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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感悟
来源:转载 2015/01/13 09:55:59 作者:黄河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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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有人说,展望属于年轻人,回忆则属于老年人,因为老年人只剩下回忆。我们说,记忆不同于回忆。如果说,回忆还带有不得已,带有勉强,带有无可奈何,那么,记忆则是主动的、积极的、带有年轻时的展望。

当我们还能记忆的时候,记忆是一种幸福。

有人说,展望属于年轻人,回忆则属于老年人,因为老年人只剩下回忆。我们说,记忆不同于回忆。如果说,回忆还带有不得已,带有勉强,带有无可奈何,那么,记忆则是主动的、积极的、带有年轻时的展望。

在我们的记忆里,是王震司令员踏查归来,指着一片青山说,就“把总场部建在小青河畔”,于是,就有了八五三农场。我们的场长、书记来自铁道兵部队,连长指导员们有的来自首都警卫师,有的从朝鲜战场凯旋直接来到农场。

在我们的记忆里,是小说《雁飞塞北》第一次把我们带进“插根筷子能发芽”的雁窝岛;是电影《老兵新传》让我们看到“第一农场筹备处”的木牌和与土匪夺粮的战斗;是北大荒版画展,让我们憧憬完达山,向往挠力河。

在我们的记忆里,最早的支边青年是山东、四川和河北的;这是63、64、65年的北京老知青,那是68年来自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佳木斯、宁波和双鸭山的一帮;不用问,那一拨儿是“小69”①。我们也曾因地域之分、家庭之别斗气、逞强,但深沉的黑土地、凛冽的“大烟泡②”、望不到头的长垄沟,让我们知道了战友爱,理解了“荒友”情。我们没有忘记珍宝岛支前,他冻伤了脚;为了找回跑丢了的猪,他掉进雪坑冻了一夜才被救回;进山伐木,他差点被“黑瞎子”拍倒;夜班耕作,他开着车灯与狼群“对峙”;当年那个扛着大麻袋上“三级跳板”的“小上海”,长成了虎背熊腰的壮小伙儿;那个被蚊子、小咬叮得哭天抹泪的宁波丫头,成了“铁姑娘”排排长;他因为出身不好上不了大学,后来却成了省农业模范、全国先进科技工作者;也有人赶上个“末班车”,成了恢复高考的幸运儿。

在我们的记忆里,那是青春开始的地方。正如《北大荒知青之歌》所说:“我们的青春是从那阴霾笼罩的、狂热的、哭泣的、喧嚣的、沸腾的站台开始……抹不掉的记忆,扯不断的思絮。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历史画面里,用青春热血描绘出的人生轨迹,黑白红绿、扭扭曲曲,和违背历史规律的这事、那事纠缠在一起”。

在我们的记忆里,返城的行李在火车站连绵数华里,空荡荡的集体宿舍日渐坍塌;连队的拖拉机和收割机不再运转,农场的中小学数度停课。我们的“誓言”让返城浪潮席卷,我们的“意志”让思乡情软化,情感的纠结、内心的自责曾经让我们寝食难安。直到数年后,得知农场生产好转,第二代出息上进,皱折的内心才得以熨平。

在我们的记忆里,返城面临的就业、住房和孩子上学的困难,没有难倒“北大荒人”!我们很快融入身边的社会生活,无论打工、当官儿、摆小摊儿、当教师、做生意,也无论是顺利、还是挫折,我们都敢于担当,干好自己的工作。但是,生活刚刚平静、好转,有的便面临调整、下岗、失业。是的,经历过寒冬的人,还怕这点料峭的春寒吗?走惯了崎岖山路的人,还怕被平坦大路上的几粒石子绊倒吗?重新创业,使更多的荒友扬起希望的风帆。

如今,我们大都进入“耳顺之年”。孔子《论语·为政》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耳顺”,就是能听各种意见,即使自己意见正确,也不排斥他人的正确意见;同时,对他人意见中不正确的看法,甚至错误的看法也不计较,不斤斤萦怀于心。这样,就能顺利通达,入耳入心。这也是《老子》所说的“上善若水”。

我们这个年龄,到了摆脱众多烦恼,对生活进行总结,对人生进行总结的时候了。不知道这是年华辜负了青春,还是青春没有辜负年华。只记得我们也曾痛苦、无望和彷徨;不知道这是否算得上“激情燃烧的岁月”,还是“文革上山下乡运动”的牺牲品?只记得我们喝过“知青”这杯“高度烈酒”,后来遇到的沟沟坎坎都不在话下!说不清是恨还是爱?即便是在离开农场多年后,我们依然要回去,要去看看,常常还是老两口带上儿女。不知道这是纯真还是愚昧?理性的反思和反思的理性告诉我们:地上确确实实有个地方叫“北大荒”,我们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青春、艰难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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