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岁递交入党申请书:一位非共产党员坚守70年的党恩情怀
来源:中国青年网 2015/07/01 10:26:12 张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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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侯一风不是共产党员,却一生坚信共产主义:在长达70年的人生历程中,他不仅信赖党、追随党、感恩党,严格按照党员的标准做人做事,还把对党的信赖和感恩化作工作的激情和动力,以及对社会、对群众的真心付出。

编者按:侯一风不是共产党员,却一生坚信共产主义:年轻时他冒着生命危险参加党的地下斗争,渡江战役和西南剿匪中接受过炮火的洗礼,不仅把毕生心血献给了农村基层教育事业,还仗义行仁、扶危济困、助人为乐、死而后已,成为众人敬仰的道德模范;在长达70年的人生历程中,他不仅信赖党、追随党、感恩党,严格按照党员的标准做人做事,还把对党的信赖和感恩化作工作的激情和动力,以及对社会、对群众的真心付出;他一生追求真理、弘扬正气、严于律己、淡泊名利、无私奉献,以超越于政治身份和前途地位的道德标准,以超脱于个人利益和情感纠葛的宽广胸怀,以超然于时代变迁和年龄局限的执着精神,诠释了一位真正的共产党员所应具有的政治本色、理想追求和崇高品质,以及对党、对国家、对人民的无限忠诚、一腔热忱和无疆大爱……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七·一”建党节前夕,河南省郸城县89岁的退休教师侯一风,正式向党组织递交了他的入党志愿书。上面的这些话,他不仅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而且是先做后说、只做不说。因为,追随共产党、感恩共产党的人生信念,已经在老人心中坚守了整整70个年头……

 

  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是侯一风老人毕生的愿望。中国青年网记者 苑中华 摄

几十年捐出一栋楼,他舍不得给孙女买串糖葫芦!

侯一风热心慈善为人所知,始于他今年年初当选为郸城首届道德模范。

经媒体大幅报道,他成为郸城有名的“爱心老人”,当地还成立了以他名字命名的爱心协会。

其实,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自他上世纪五十年代从部队转业至今,甚至早在他正式参加工作之前,仗义行仁、热心助人、扶危济困的事,就一直没有停过。

街坊邻里急需用钱,他把多年的积蓄全拿出来,还提前声明钱不用还;班里学生困难吃不好饭,他让他们跟自家孩子一起吃住;谁家孩子家里穷上不起学,他主动出钱供他们继续读书;同事或熟人谁家穷瞧不起病,他第一个捐钱不说,还帮着走乡串户四处募捐,车马费还坚持自己出……

不仅如此,长江洪灾、汶川地震、家乡修路、希望工程,抑或是路边遇到、旁人听说,或者在电视、报纸上看到需要救助的人,他都会倾囊相助、毫不吝惜……

三块两块, 三百两百,三千五千……

60多年来,侯一风到底资助了多少人、捐献了多少钱,他自己也记不清楚。有人做过粗略统计,这些钱物折合起来,足够在县城周边买栋双层的别墅。

在妻子唐琳看来,他们家从来就不是什么有钱户!

侯一风虽然出身地主家庭,土改后却地无一垄、房无一间,几乎是“净身”参加的工作;结婚后,俩人工资加起来只有五六十块,勉强养活老老小小一大家子人;即便退休后,俩人加一块儿四五千元的退休金,以现在的标准也不算多……

——这些年的捐款,都是他一点一滴“抠”出来的。

他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新衣服不舍得买,平时连肉也很少吃,至今住在小儿子单位分的不足90平方米的旧房子里,用的是几十年前的老家具,看了多年的电视机还是晶体管的。

平时家里买菜,都是老伴儿负责开销;三个儿子从参加工作到结婚生子,侯一风基本上没管过;老伴儿唐琳至今还唠叨,孙女小时候在家里住,他当爷爷的,几乎连串糖葫芦都没买过……

“钱对于我这个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我要把钱拿出来,帮助那些困难的人。”侯一风向记者表示,死后他要把遗体捐献给医疗机构,希望对社会有所贡献……

 

扶危济困60多年,侯一风老人入选郸城首届道德模范。中国青年网通讯员 胡恩来 摄

生来倔强正气凛然,“怪老头”眼里不容沙子!

一般人眼里,侯一风慈眉善目的、和蔼可亲。

很少有人知道,他从小脾气倔、认死理儿,还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怪老头”!

为抗拒包办婚姻,他不惜离家出走;看不惯国民党军队的军阀作风,他与人将虐兵的班长痛扁一顿;西南剿匪时,连长对待百姓简单粗暴,身为下级的他苦苦相劝,反被斥责为“温情主义”和“思想右倾”,他担心长此以往影响军民关系,直接给师长写信把连长告了,还得到师长李德生的表扬……

转业到地方工作的第三年,侯一风被调到吴台完小任校长前,附近村里有一地痞,常以谈恋爱为名骚扰大龄女学生,一时间闹得学校里人人自危、乌烟瘴气……

侯一风上任后,一个人找到地痞家里,警告他不许再进校骚扰女学生。

那地痞长得人高马大,足比侯一风高出一头、大出两号,又是复员军人出身,听了根本不买账,大言“恋爱自由,学校无权干涉”,还故意亮出复原前当过班长的经历,想让侯一风知难而退。

哪知侯一风毫不畏惧,挺胸仰脸,指着那地痞的鼻子大声呵斥:

“怨不得这样的素质,你在部队是个班长,我好歹还是个营长嘞!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就是恁俩愿意谈恋爱,也得问问《婚姻法》允不允许!再到学校没事儿找事儿,信不信我当场抓你见公安!”

三句话说完,那地痞立马耷拉了脑袋,自此再不敢到学校闹事儿……

后来“反右运动”开始,因被错打成“右派”,侯一风被开除公职、遣回原籍,接受劳动改造整整21年,至1979年才平反昭雪、“官”复原职。

很多人以为,侯一风经此大难又上了年纪,性子应该稍微“收敛”一些。不想老了老了,看见可怜人,他还帮!遇到不平事,他还管!且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他都会帮人帮到家、管事儿管到底!

看不惯人假公济私、欺世盗名,他和处了70多年的老同学掰了;看不惯人含冤受辱、卧病不起,他自己出钱替老同事“跑”了两年;看不惯人明目张胆受贿索贿,他把副局长揭发了……

有人劝他,“何必呢,如果告不赢,得罪了领导,人家难免给你穿小鞋;即便告赢了,有受贿就有送礼的,到时候牵连一大片,得罪一大帮子老熟人。”

“只要站得直、坐得端、行得正,我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得罪熟人。”侯一风说,“上面说‘苍蝇老虎一起打’,‘老虎’少,咱也接触不到,能多打死几只‘苍蝇’,社会也会更清朗一点……”

甘心付出不图名利,不理解的人说他“有点傻”!

侯一风“爱心”之名在当地传开后,绝大多数人向他竖起大拇指,说他古道热肠、高风亮节;也有些许人不理解,认为他是胳膊肘往外拐,背地里笑“这个老头儿有点傻”。

侯一风的爱人唐琳听了笑笑,“要说‘傻’,侯一风这辈子干的‘傻’事儿还多着呢!”

别人向往“铁饭碗”,他以正营级军官转业,却一心想回乡当农民,说刚刚解放百废待兴,他要为国家种粮食。领导找他谈话,只说乡里教师奇缺,很多孩子上不了学,侯一风二话不说,担起教材就“上任”去了。

别人爱“当官”,他却只喜欢在一线教学;上级见他课教得好人又踏实,想调他到吴台完小任校长,刚开始他是坚辞不受,后来听说吴台完小是个烂摊子,别人都不愿去,这竟爽快应答。

侯一风到任后,立即拿出“拼命三郎”的劲头,大刀阔斧进行改革,辞贪治懒、惩恶除奸,先抓管理,后抓教学,待一年后吴台完小风清气正、走上正轨,他立马辞职回归一线。

别人当官为名利,侯一风任学区主任期间,尽管所担课程门门优秀,学区每年评先评优,他都把自己置之度外。不仅如此,妻子高级教师的名额,也被他“当家”让给了别人,且一让就是17年。

“一个月少拿五块五,在当时那可是一笔巨款!”唐琳说。

侯一风平反后,先被分到一所小学当普通教师,一年后又调到县教研室任职。在别人看来,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儿,侯一风又是坚辞不受,还是领导做工作,说他的耳聋影响教学,他这才恋恋不舍离开了三尺讲台。

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侯一风同样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甘心付出、不图名利,从晋升的机会到入党的名额,别人想要的,他只会主动去让,绝不主动去争;别人不想干的累活、重活、难活儿,他往往抢着去干,且尽力做到最好。

在家歇着也不少拿钱,别人巴不得早点退休;侯一风到了退休年龄,见单位确实走不开,自愿延迟退休时间,直到两年后耳聋加重,才从岗位上彻底退了下来……

退休后很长一段时间,侯一风主动担起义务为老同学、老战友或老同事们送杂志的任务,借以保持经常联系。于是,谁生病住院或老伴儿去世,谁家遇到生活困难或家庭矛盾,他总是第一个知晓,然后及时组织看望、慰问,第一个调解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天长日久,老伙计们都很敬重他。

在所住的小区,侯一风老人也是公认的热心肠:基本上每周,他都会拿着笤帚簸箕,把单元楼各个楼道精心打扫一遍,还不忘贴上手写的“爱心提示”;每到逢年过节,侯一风总不忘准备好多贺卡,提前工工整整写好,给小区里每个小朋友都送一个,孩子们也都喜欢和蔼可亲的“侯爷爷”……

“我做的都是好事儿,别人要说我傻,我愿意当这样的傻子!”侯一风说。

 

  侯一风夫妇把毕生心血都献给了农村基层教育事业。 中国青年网记者 苑中华 摄

惊世骇俗,侯一风的三段“婚史”和两次“让妻”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尽力成人之美,这是侯一风终身坚守的信条,对同事如此,对朋友如此,对待个人感情和婚姻家庭也是如此。

他两次“让妻”和三段“婚史”的故事,当时在当地就传为美谈。

小时候,父母为侯一风订了一门“娃娃亲”。随着年龄逐渐长大,尤其是接受革命思想之后,侯一风对包办婚姻日渐不满,高二时为逃婚竟不惜与家人决裂、离家出走。

参军后的第二年,听说女方因担心落下“破坏军婚”的罪名而迟迟不敢嫁人时,侯一风专门给家里寄了封信,言明自己同意解除婚约,还特意交代让那女孩保存信件,作为他同意解除婚约的证据。

1953年,部队转业的第二年,侯一风恋爱了。

彼时,他任学区主任,她是辖区完小的一名教师。

二人原本决定次年放麦假时完婚,哪知距婚期只剩10天的时候,女方家长突然反悔,以侯一风的家庭成分是地主为由,坚决不同意两人结婚,否则就要断绝父女关系。

女孩左右为难,既不愿意和侯一风分手,又不忍心与父亲反目成仇,愁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只躲在宿舍里呜呜地哭。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侯一风心里也很纠结,但他听说女孩心里有了包袱,便主动找上门来,劝她一定要想开些,俩人即便成不了夫妻,毕竟还是同事和朋友,他不仅不会报复,还会帮她找个更好的。

后来,侯一风言出必行,到处托人为女孩张罗对象,果然找了个比他“官儿”更大、家庭条件也更好的,双方见面都非常满意,确定关系之后,还专门请侯一风吃饭以表谢意。

凡是听说过这事儿,没一个不对侯一风竖大拇指的!

再后来,经人介绍侯一风和妻子唐琳认识,因为情投意合两人很快谈婚论嫁。出乎所有人意料,侯一风不仅将婚期定在了大年初一,还邀请了全校老师参加婚宴,却不允许任何人随礼。

妻子所在小学的校长觉得过意不去,“一风啊,要不我们大家兑钱,给你们添个床单或被罩吧?”

侯一风正色道,“只要当我是朋友,一丝一缕你们都不要买……”

妻子唐琳告诉记者,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非常困难,婚房是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婚床用木板临时搭建,就连被褥也有一多半是旧的……

 

一封珍藏了60多年的信件,勾起了老人对战争年代的回忆。 中国青年网记者 苑中华 摄

“我的一切都是党给的,我要一辈子跟随共产党、报答共产党!”

身形瘦削,红光满面,目光坚毅,精神矍铄……

记者面前的侯一风,年近九十,形容样貌、言谈举止,却迸发出年轻人才有的活力和朝气……

照当时流行的说法,中学时期的侯一风,属于典型的“进步青年”。

受中共地下党的影响,他逐渐心向革命,为此不惜与封建家庭决裂,还将原名“侯玉璧”改为“侯一风”,寓意“革命一帆风顺”。

19岁那年,他冒着生命危险找到身为地下党负责人的表哥,想通过他投奔延安。

在表哥的建议下,他留在学校参加地下斗争,组织过轰轰烈烈的反迁校运动。学校刚一解放,他又动员70多名同学一起参军,相继参加了渡江战役和西南剿匪。

一次执行剿匪任务途中,他所搭乘的卡车不慎翻落桥下,车上10个人死了7个,侯一风有幸逃过一劫,腰椎却险些被砸断,一只耳朵从此失聪……

侯一风说,当年和他一起参军的同学,在世的已经不多了,横着比竖着比,他都是幸运的,“是党在关键时刻给我指的路,所以这一生我都感谢党、追随党!”

 

60多年前开团会、听党课时的笔记,侯一风老人至今还保留着。 中国青年网 记者 苑中华 摄

如今,侯一风89岁,老伴儿也年过八旬。

老两口身体硬朗,无欲无求,平时做做饭、看看报纸、扭扭秧歌,要不就和老伙计们聚聚会、聊聊天、溜溜弯儿,日子简单而充实。

侯一风将幸福晚年得来的原因,同样归结为自己一生坚守的信念。

因为,他亲眼目睹了整个国家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取得的突飞猛进的发展,亲身经历了整个社会在中国共产党治理下风清气正、蓬勃发展的变化,更亲自体验了人民群众在中国共产党带领下过上的平安、富足、幸福的生活,“尤其是十八大以后,觉着我们的党越来越英明、越来越英明”。

越是如此,侯一风也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自己有必要生前完成入党的愿望,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不为别的,就想以老弱之躯、微薄之力,表达对党的信任、拥护和支持。

他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实现,但他始终坚信:自己一辈子都是按照共产党员的标准去做的,即便是朝闻夕死,他也会觉得无愧于心、无愧于党、无愧于坚守了70年的人生信念……

 

“部队青年团的干部,不同于一般的干部,要忠实于党,要朝气蓬勃,要联系青年群众,组织青年做好党的助手,起到党的后备军的作用。” 中国青年网记者 苑中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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