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斯蒂芬·罗奇:“十三五”将稳固中国家庭信心
来源:环球时报 2015/11/07 09:4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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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面对国内外严峻挑战,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了“十三五”规划建议,这是塑造中国2016年—2020年经济和社会重点领域发展的战略性路线图。五中全会宣布调整人口政策说明,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部分举措并不足以解除中国的人口定时炸弹。

面对国内外严峻挑战,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了“十三五”规划建议,这是塑造中国2016年—2020年经济和社会重点领域发展的战略性路线图。五中全会公告以及随后发布的规划建议提及中国面临的一系列问题,比如环境退化、农业现代化以及反腐和共产党的治理等等。其中,有关经济的部分尤为重要。好消息是,五中全会对中国再平衡谜题中缺失的部分给予了特别关注——处在担忧和不确定感中的中国家庭的行为准则。这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重要和明确一步,因为中国正在向一个大为不同的全新增长模式进行必要过渡。

尽管“十三五”规划详细内容在2016年3月正式提交全国人大审议前不会公布,但是对于“十三五”时期将要努力推进的工作,五中全会公报和规划建议已透露出一些重要线索:

增速6.5%不出意料但也突然

新的五年规划设定的整体经济目标并无太多出人意料之处。规划建议只是笼统提到“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直到习近平主席和李克强总理等领导人随后在不同场合发表讲话时,才将这一表述落实为“未来5年GDP保持6.5%左右增速”——维持这一速度,中国就能实现2020年比2010年人均收入翻一番的承诺。这略低于“十二五”时期7%左右的增长目标。但考虑到过去5年中国经济实际平均增速可能达到了7.8%——比计划增速高出10%,现在将“十三五”目标降到6.5%还是让人感到有些突然。

其实,无论中国领导层还是学术界和智库,早就透露出中国经济降速的信息。鉴于很多论据充分的原因,比如宏观失衡、资源过渡消耗、环境退化和污染、收入不平等持续拉大等,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好像确实无法再像1980年—2010年间那样保持10%的超高速增长。正因如此,五中全会公告和规划建议再次重申了广为外界熟悉的话,即中国必须实现向更具可持续性的经济增长轨迹转变。若用中国人的表述,就是强调经济增长要更加注重质量而非数量。

继承“十二五”经济结构转型目标

新的五年规划重申了“十二五”时期启动的推动面向服务业和消费的结构性再平衡目标。这一中国战略中的重要因素并未发生大的改变,新规划中提出的转变其实就是“十二五”的延续。笔者认为,“十二五”将载入史册,它在现代中国经济的结构性变革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而“十三五”规划再次强调当前这个五年规划的关键点,即经济结构比GDP目标更为重要——西方金融市场和决策层对此依然充耳不闻,他们仍在迷恋GDP增速。

如同以往一样,强调服务业和消费主导的再平衡并不意味着中国将忽视经济增长的传统动力来源。五中全会多次提及更先进和更具创新性的制造产业,强调高附加值工业的发展,即“中国制造2025”和“互联网+”。重视这些领域显然十分重要,这也与中国领导层一直强调的以创新为基础的战略吻合。他们认为,这对避免落入“中等收入陷阱”十分必要。

聚焦家庭的不安全感

不过,“十三五”规划中有一项重点内容与以往不同——准备进一步提升社会保障体系的作用,使其对面向消费引导的再平衡起到催化作用。“十二五”在结构性调整的两个方面取得明显进展:一是由服务业引领的发展,为创造就业带来强大动力;二是城镇化,提高了那些从农村进入城市的人口的收入水平。尽管这一战略对于提升个人收入、改变中国经济产业结构异常重要,但它未能有效推动个人消费。目前,服务业对中国GDP的贡献已超过51%,较“十二五”初期时的44%显著提升,但个人消费却仅占37%,较“十二五”初期时的35%增长有限。

一方面是服务业快速发展和居民收入大幅提升,另一方面却是选择性消费增长缓慢,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在于中国家庭担心未来的不确定性,结果导致新增收入持续流入储蓄而非消费。根据统计,2014年中国城市家庭的储蓄率超过了30%,较之十年前的24%出现大幅增长。

在讨论“十三五”规划时,五中全会准确提到这一关键约束因素。实施全民参保计划和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制度,整合城乡居民医保政策和经办管理,这是重要举措。划转部分国有资产充实社保基金也是如此。

同样重要的还包括,强调推动以户口为基础的城镇化进程。根本上讲,就是要为全国大约2.7亿农民工提供社会保障福利。目前,中国人口中大约55%在城市居住和工作,其中只有36%在居住地享受社会保障福利。弥补这方面差距并解决农民工不安定感的唯一办法,就是推动户籍改革,而这也是“十三五”规划的前提之一。

中国人口政策的重大调整则是锦上添花。这一改革提了已有一段时间。1980年中国开始实施“只生一孩”的计划生育政策,当时是为遏制人口爆炸式增长,但该政策一直被认为不可持续。现在,人们希望“放开二孩”能有助于解决中国人口失衡和日益严重的老龄化问题。

五中全会宣布调整人口政策说明,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部分举措并不足以解除中国的人口定时炸弹。很多人都认为,中国或许已经消费了1965—1985年间平均14%的就业人口增长所带来的人口红利。即使立即放开二孩,也不足以抵消联合国人口学家所预测的从现在到2020年适龄劳动力人口-1%的缩减速度。中国劳动力人口不断减少的趋势,最快也要到2030年才可能出现好转。尽管如此,放开二孩仍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正确一步。

总而言之,五中全会及未来的“十三五”规划聚焦于中国战略再平衡中缺失的最重要因素——中国家庭的担忧和不安全感,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们在小康社会建设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只有解决养老和医疗等社会保障问题并更加注重户籍改革带来的福利,才能将预防性储蓄转变为可支配消费。随着时间推移,对于家庭成员规模限制的解除将进一步提高中国家庭对于成员个人以及经济安全感的需求。缺乏这方面的信心,就不会有以消费为主导的中国。随着中国面临的挑战日益严峻,未来尽快高效落实“十三五”规划将变得愈发重要。▲(作者是耶鲁大学教授、摩根士丹利亚洲区前主席,本文由伊文翻译)                                    

责编:蒋朝云 (如需版权合作请联系 hezuo@haijiangzx.com 转载请注明来源海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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