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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舍往事
来源:知青网 2015/11/13 10:19:13 戴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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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我们迈出校门来到了祖国的北疆——七星泡农场。

六月初,我和另三位姑娘被领导派去喂鸡,想想鸡舍建在小山坡边,前面水库内波光粼粼,星星点点的小船在碧波中荡漾,后面山坡上草木葱茏,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我们每天将面对着一群毛绒绒的小鸡,真是爱煞人也。

进了鸡舍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小鸡刚运到时特别容易死亡,我们每天披星戴月,工作时间长达十四、五个小时。当年每天半夜三点,我就要起床,然后轻轻走到楼下将每个鸡舍成员喊醒,那时楼下人睡的是炕,一人睡炕头,二人睡炕尾,往往是看到炕头的伙伴已经坐起来了再去喊炕尾的那二位,但等转回头才发觉炕头的那位又钻进了被子中。面对这样的情景我真是又心疼又无奈。要知道今天十六、七岁的姑娘,都还在妈妈的身边撒娇呢。

七月份,有几天连续下大雨,到鸡舍要爬坡,一路上瓢泼大雨没头没脑地往身上浇,路特别泥泞,一步一滑,一步一陷,稍不留神就摔跤,平时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时四十分钟还走不到。那天到了下午二点,还不见有人给我们送饭(平时我们一日三餐都在鸡舍吃,午饭都是伙伴们工余给我们送来),大伙都想今天午饭无望了,这时远远看到有个人挑着担子东倒西歪地向我们走来,近了一看,原来是刘队长给我们送饭来了,只见他衣服粘在身上,浑身上下都往下淌水,冷得直打颤,想想他本来就有关节炎,真是让我们又感动又惭愧。

如果让现在的孩子想来,天天同一群雪白的鸡打交道,那是多好的美差呀!但也许养一只鸡可以当宠物养,但养一群鸡就不那么好玩儿喽。那时养鸡要讲成活率的,如果鸡死的多,那是要被上纲上线的。为了把鸡养好,我们起早贪黑到处去找野菜、萝卜叶、菠菜、老韭菜等等(当年黑龙江很少绿叶菜)剁得细细的给鸡增加营养,伙伴们还去泡子边网小鱼回来烧熟了喂鸡。坐在泡边上,看看头上蓝天白云,望望脚下碧波荡漾,轻风送爽,心旷神怡,那时我们忘了一天的劳累,忘了鸡粪粘在身上,头上的脏和臭,但不能忘的是蚊子小咬太厉害。黑龙江的小咬是很有名的,飞来飞去一大群,咬起人来痒得钻心,几天也不会好,我们穿着长袖长裤,但小咬还是见缝就咬,手上、脚上、脸上、头发根里、哪里都咬。被咬得厉害的脸肿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当时农场老职工说:调皮的“二老改”不能体罚,就让他们在院子里喂小咬。可见小咬多厉害。)

那时鸡舍内是用树条搭成的架子,分三、四层悬空吊着,鸡就在上面栖息,院子里是食槽和水槽,我们养的全是“来克亨”,从小把它们训练得能听哨子指挥,哨子一响,满地白花花的一片,它们欢快地喝水吃食;傍晚它们还能听哨音上架休息呢。但鸡一旦不听话时,不但相互斗,咬得血淋淋的,而且它们还会啄人,会飞起来扑人,那时是满屋尘土飞扬,鸡粪往往会把我们弄得全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一不小心还会受伤。

经过我们辛勤喂养,鸡越长越大,当年的养鸡成活率达到92%以上,三个月的小鸡就有近四斤了,国庆二十周年时,我们吃到了自己喂的鸡,七〇年元旦我们吃了自己喂的鸡下的蛋。

如今,三十五年过去了,我们已不再年轻。但大家见面时还常常会谈起泡子边的风光,会回忆起那一群雪白的小生灵。

责编:房凯元 (如需版权合作请联系 hezuo@haijiangzx.com 转载请注明来源海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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