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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的记忆
来源:知青网 2015/12/07 1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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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迟疑而沉闷的敲击玻璃窗的声响,把独自一人正在为新学期备课的我着实地惊了一下。望着她疾步而渐渐地走进亮着灯的地方,我转身下山回学校。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迟疑而沉闷的敲击玻璃窗的声响,把独自一人正在为新学期备课的我着实地惊了一下。急忙起身透过玻璃向窗外看,窗子的玻璃上结满了冰花,遮挡住视线。我对着玻璃用力哈了几口热气,又用手使劲地擦了擦,从化开的小洞向外看,一位拉开围巾的姑娘站在窗外,在雪地里转着身子跺着脚。我开了门,姑娘进了办公室,面带为难地对我说:“老师,我是山后工程连的,刚从北京探亲回来,您能送我回连队吗?”

“能!”听着一口正宗的北京口音,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太好了!”姑娘高兴地几乎跳起脚来。工程连?离学校有六、七里的路程。还要从几里地的荒野经过。

这是春节刚过,在东北农场的一个大雪封路的夜晚。

学校在通往工程连公路的近旁。我与她走出办公室上了路。路上的积雪足足有一尺多厚,除了白天行大车留下的车辙沟外,丝毫没有人行走过的印记。还好,快近正月十五,月光格外的皎洁。

我们一路踏雪而行。聊天中我知道她叫温红,与我校小学部的乔老师是同学。她刚休完探亲假,午后下了火车,没想到前几天下了那么厚的雪,很少有往连队方向的汽车,好不容易搭上煤矿上最后一辆拉煤车,老牛拉车式地在雪地运动了二十多里路,晚上八点多才下车,正在着急剩下的几里路可怎么走?东北的晚八点已是梦声正酣的时候,见学校有间办公室亮着灯,于是决定试一试。

“没想到您能答应送我,太感谢了。”

她说的乔老师,是独生子女,早在春节前就返城回京了。想到不同的命运,我不禁对眼前的这位刚刚二十岁的她,生出几分悲凉。

“您为什么肯送我?”她问。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戏言道,告诉她自己也是昨天才探亲回来的 ,“更何况你是乔老师的同学,又是老乡嘛!”

脚下嚓嚓踏雪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寂的空旷的原野之地,异常的响着。路被雪铺的严严实实,埋没了路旁抖立的枯草的茎杆儿。白天没有车辆走过的地方,很难辨清是路,还是沟。我们根据夜幕中远处的山头影影绰绰的测绘塔架的位置定位方向,艰难地在雪中跋涉。

终于到了山顶,望见了山后半坡上工程连的灯光了。她兴奋极了,催促我赶快回去,下山的路她知道怎么走。她欢迎我改日到工程连玩。我执意送她到连队,她不肯。

望着她疾步而渐渐地走进亮着灯的地方,我转身下山回学校。茫茫雪夜,一人独行,我真的感到有些害怕了,扯起嗓子以歌壮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每逢下雪的夜晚,我总会回忆起这件往事。     

原标题:雪夜的记忆

责编:房凯元 (如需版权合作请联系 hezuo@haijiangzx.com 转载请注明来源海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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