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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密林中可爱的布苏里
来源:北大荒之情网 2016/01/25 09:49:22 作者:樊琼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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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969深秋,在大兴安岭北纬50.5度布苏里以北的深山密林中,隆隆的劈山破岩的爆炸声,唤醒了沉睡亿万年的亘古兴安。1970年5月4日我在布苏里入团那天,大兴安岭的高山密林还是一片枯黄,只有那一丛丛艳红的迎春花报告着春天的跚跚迟来。

1969深秋,在大兴安岭北纬50.5度布苏里以北的深山密林中,隆隆的劈山破岩的爆炸声,唤醒了沉睡亿万年的亘古兴安。来自沈阳军区工程兵部队和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47团战备值班一、二连的年轻战士们,在险恶的环境中开始了艰苦、紧张的国防施工。这些来自天南地北大都市的知识青年们,第一次踏进高山密林,第一次在与死伤抗争中挥洒血汗、冒着岩洞随时塌方的威胁、夜以继日的向大山深处掘进。工余闲暇之时,他们带着探索神秘的好奇心,踏上高高兴安岭欣赏着四季变幻莫测的美景和采摘着它特有的山珍野味,在艰苦险恶的工作中不忘寻找并创造着年轻人天生所应拥有的玩趣与欢乐。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鼓舞着年轻的值班一连战舞战士们不畏艰险,舍生忘死、勇往直前……

大兴安岭的深秋美丽动人,层林尽染的五花山尤如画家笔下浓墨重彩的精美画卷。红叶的柞树、翠绿的松柏、黄叶的白桦……把巍巍兴安装扮的五光十色。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遍地的野蘑菇随手可采。一次连队杀猪改善伙食,号召大家上山采点蘑菇,不到一上午,营房院子中的蘑菇就堆成了小山。尽管事前张伯成连长教大家如何识别蘑菇,但大家还是鱼目混珠的采回不少好看艳丽的毒蘑。从那时起,这些大城市的小知青们学会了采蘑菇。

大兴安岭盛产山珍野果。四班三倒睡足休够后,我们就结伴背枪进山寻找野果,连队当地青年是我们的向导和老师。当我们在山脚下开阔地找到一片丰盛的都柿果(即蓝梅)林时,高兴得忘乎所以,躺在地上尽情享受着秋天温暖的阳光,手中拿着结满都柿的枝条,呼吸着清新纯净的山林空气,边 天南地北的聊侃,边享用着那酸甜可口大自然赐给的美食。还有那山葡萄、臭李子、酸涩的野梨,让我一生难忘。

在布苏里,我们度过了两个严寒的冬季。大兴安岭夏短冬长。十月份便可见到漫天飞舞的雪花,五月初草树才萌发新芽。厚雪覆盖的大兴安岭银光素裹安静极了,没有夏天百鸟昼夜鸣唱的欢叫。但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也同样有我们的开心和欢乐。一次大雪后上北面石砬子山采伐站杆烧柴时,我们发现一棵粗大的松树根部有一个大黑洞,有人说里面有蹲仓的黑熊在冬眠,千万别惊醒它。吓得我们跑得远远的地方去采伐。胆怯和好奇心趋使我们总想探个究竟。第二天我们背着枪带着炸药上山了。我们将点燃的一包炸药丢进树洞,连滚带爬的躲在陡峭的石垃子上边,等待着爆炸后奇迹的出现。一声巨响百年古松沉重倒下,砸得地面积雪飞扬。

我们探密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但奇迹并没有发生,原来是个空树洞,虚惊一场,白作了饱餐熊肉的美梦。

雪后是捕套兴安雪兔的大好时机。雪兔一身雪白,只有两个耳朵尖是黑色的。它生性胆小警觉,因此有爱走老路的习性,厚厚的雪地上踩实的兔路象车辄一样平坦清晰,这也是它致命的弱点。我时常带着钢丝套领着班里的战友进山下套捕兔,几次遛套时还捉到没有勒死的活兔。每次带回捕到的雪兔,二排六班的帐篷里都会飘溢出兔肉炖猴头蘑的香味和战友们急不可待你争我抢的嘻闹声。这开心的欢笑驱赶着帐外的严寒和险恶工作环境中的恐惧。

隆冬山林厚厚的积雪留下了各种野兽活动的踪迹。脚印似牛蹄的罕大罕(也叫四不象)、梅花瓣的狼迹、狍子和雪兔的足迹随处可见。一天我和鸡西知青栾福祥翻过营房东面两座高山去下兔套,在一片朝阳的山坡上有了意外惊喜的发现,在一片火烧柞木林的枯树干上长满了干透的黑木耳。我俩兴奋的不知所措,脱下棉裤外套扎紧裤脚当口袋,每人采了两裤腿干木耳和一些干猴头蘑背了回来。当第二天我们想领大家再去那个山坡时,夜里一场大雪把头天进山的脚印掩盖的无影无踪。

大兴安岭的春天比哈尔滨迟到半个多月。1970年5月4日我在布苏里入团那天,大兴安岭的高山密林还是一片枯黄,只有那一丛丛艳红的迎春花报告着春天的跚跚迟来。山土融化了一锹深,我们便以排为单位在山坡上开荒种菜。一天在浇完菜地回来的路上,我们在一棵倒地的枯树边捉到了一条半米多长刚刚蜕皮的绿花蛇,用两个脸盆扣着带回营地。大家围观议论着,有人说是毒蛇,有人说是无毒蛇。正当大家指指点点时,那条看似很老实的绿花蛇突然猛一抬头窜了起来,咬住北京知青韩小宁的手指,吓得大家一哄而散。经营部卫生所救治,才让韩小宁躲过一劫。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惹那不起眼的“草上飞”了。

夏天的布苏里到处郁郁葱葱。茂密的森林无人再敢贸然踏入。不知名的各种鸟儿昼夜欢唱着,可能是到了它们求偶的季节吧!嗓门憨厚低沉的布谷鸟,永远不知疲倦的低声鸣唱着。浑身油黑的小松鼠和小花鼠经常溜进帐篷中搜拣我们的残羹剩饭,被大家撵得东跑西窜。一次我们捉住了一只小飞鼠,大家想看看小飞鼠是怎样飞的。于是我用绳子拴住小飞鼠的一条后腿,把它抡上高空,小飞鼠伸开四肢像一个扁平的黑色怪物,滑飞到山脚的大树上,逃得无影无踪。

夏季的布苏里是瞎氓、蚊子、小咬和“刨锛”的疯狂天下。白天瞎氓叮,晚上蚊子咬,小咬钻头发,“刨锛”咬人看不着。这“四害”昼夜轮番的折腾使得我们日夜难宁。时常有人不当心被蚊虫叮肿眼皮睁不开眼睛,被大家戏称为“独眼龙”司令。在布苏里夏天解手大便的样子很奇特可乐,用上衣蒙着脑袋,随手摘根带叶子的枝条在漏肉的地方不停的摇晃轰赶着,不这样做一旦被叮咬到隐私的地方,那是相当的难受痛苦了。在布苏里我学会了活捉蚊虫,那是一件用痛苦作游戏的事情。当蚊虫叮咬你疼痛时,用手指绷紧它叮咬你的那个地方皮肤,它就无力拔出它的口器了。看着它在叮咬你的地方拚命挣扎确逃脱不掉,完全失去了吸食你鲜血时的得意之形,很是可笑好玩,那可恶的蚊虫此时只能任你玩弄处置了。排除蚊虫叮咬也成了一种开心解闷的游戏,这种游戏我一直延用至今。在布苏里的日子里,每天都发生着故事,每个人身上都创作着很多有趣的故事。你还记得炊事班第一次是怎样杀猪的吗?因为不会抓猪捆猪,大家拎着棒子把惊毛的肥猪撵的满山沟子跑。你还记得那心灵手巧的鸡西知青赵成厚吗?他用凿岩机气针钢管做火药枪打飞龙鸟的故事吗?还有很多当时给我们带来快乐的故事在岁月流逝中被我们遗忘。

布苏里的国防施工生活,紧张中有松驰,艰险中有快乐。是值班一连的年轻战士们用他们的乐观与朝气打破了古老山林的沉默,是他们用自己的聪明和智慧创造着欢乐、排遣着艰险中的孤寂。布苏里留下了我们青春岁月时的笑声,也留下了我们苦中求乐探索她奥秘的足迹。可爱的布苏里,你的名字我永生不会忘记。

原标题:可爱的布苏里

责编:房凯元 (如需版权合作请联系 hezuo@haijiangzx.com 转载请注明来源海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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