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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生涯中难以忘怀的两年
来源:知青网 2016/02/03 10:06:01 作者:崔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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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到这里,我才见识了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才体会到当农民的真正滋味,每天与泥土打交道、龙口夺粮的艰辛与不易。还记得我们知青宿舍走廊有块水泥黑板,我们排长也算能人尽其用,把出黑板报的任务也交给了我。

1968年11月,我“跑单帮”下乡到了跃进农场。我们学校本来对口大西江,我嫌它离火车站太远,来回交通不方便,所以自己联系到了跃进农场。

我先分到了林业队。第二年春节过后,团部总务处成立了菜队,我们十来个人一起从林业队抽调了过来。在这里每天种种菜,干点儿小农活,还算轻松。一年后,1970年的2月份,菜队解散了,我又被分到生产连队——七连。

到这里,我才见识了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才体会到当农民的真正滋味,每天与泥土打交道、龙口夺粮的艰辛与不易。

我被分到田间二排,每个地块跑来跑去,干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农活。春天播种,一个刨坑,一个撒种,冒着风沙,从地这头干到地那头,早已口干舌燥,精疲力尽。夏锄时节,骄阳似火,可谓“汗珠落地摔八瓣”。这时才理解“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深刻含义。

因为平时自己的性格比较慢,所以干农活经常要落在后面,这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是非常沮丧的。我最怕干的农活就是割麦子和大豆。因为一直不会使用镰刀,不是割不下来,就是连根拔起,弄得自己又急又累,十分狼狈。后来慢慢才体会到用镰刀是要一个巧劲和寸劲。实际上干各种农活都有它的窍门儿,靠蛮干是不行的。

记得有一次麦收过后,趁着秋收前短暂的空隙,田间排组织一批人到很远很远的草甸子上去割一种长叶草,为了给牲畜储备过冬的饲料。我们坐着两辆大马车,走了几个小时来到一片开阔的水草丰茂的大草甸子上。

首先由老职工选了一块地势好的地方,搭起两座帐篷和临时锅灶。我们睡的铺下面就是草地,地上有很多小爬虫,我们的床垫潮湿得能挤出水来,但知青们没有任何怨言。

到了割草的时候,每人一把大钐刀,卡在腰间,左右抡开,能割下身前150度幅宽的草面,唰、唰、唰,听着悦耳的割草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里十分畅快。用大钐刀比用小镰刀舒服多了,首先它不用大弯腰,站立干活十分省力;再有一刀下去,看着一大片草整齐地倒下,感到十分过瘾。

草割倒了,还要捆起来,捆草也是个技术活。首先拿一小把草,在草尖部拧两道弯儿,然后压着弯处,把草分成两股,在要捆的草堆中部一压,双手抱着草翻转过来,草绳两头一拧一扣就捆好了。关键是两边的拧扣一定要紧紧压在草捆里 ,否则就会散开。

我们在这里大约干了十多天,每天的劳动强度都很大,手起血泡和老茧是常事,第二天继续干活儿,没有人退缩下来。

到了冬天,为了取暖,我们又要到山林里砍柴。踏着厚厚的积雪,在白茫茫的山林里寻找着适合做烧柴的枯枝和长势不好的小树。拿着镰刀和斧头,大半天干下来,胳膊和手腕都会十分酸痛。

七连是一个要爬很多山路才能到达的山里连队,一年四季山林景色十分美好,但当时只是忙着干活,为了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根本无心欣赏美好的山景。遗憾的是那时我们都没有照相机,所以,也没有留下任何值得回忆的照片。

后来成立了科研班,我又被抽调过来,种杂交玉米试验田,由大地块的劳作改成了小地块的精雕细刻。玉米如何采花授粉,如何保持优良品种,在班长北京知青王玉福的带领下,我们几个知青干得有滋有味、像模像样。

在这两年务农期间,本人还有一些笔墨情缘,也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记得当时还处在文革时期,经常开批斗会,要写一些批判稿。因为本人有那么点文才,喜欢动笔写写东西。我们的排长是齐齐哈尔知青孙德辉,瘦瘦的身材,嘴特别能说,经常派我写批判稿。有时急着用稿,就给我半天时间,不用下地干活了,这时感觉特别惬意。

那时写的东西还真五花八门。大约在1971年,有个北京知青被埋在井下,献出了生命。我为他写了悼词,具体内容已记不清了,只感觉基调十分悲伤凄凉,有对战友的怀念,也有对人生的慨叹。

那时除了开批斗会,还要开毛主席著作讲用会。记得田间一排的老职工李排长被选为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的积极分子,我又成了为他整理材料的“御用写手”,这是连队指导员交给我的任务。讲用材料内容繁多,篇幅很长,整理好后送到了团部宣传科。

也许是宣传科的负责人认为我写的材料还可以,不久又把我暂时借到团部宣传科帮助整理团里的讲用材料,大约二十多天的时间,就这样我同宣传科的领导和干事也都比较熟悉了。

还记得我们知青宿舍走廊有块水泥黑板,我们排长也算能人尽其用,把出黑板报的任务也交给了我。饭后休息时间,誊写各种稿件,排版、插图、画花边,都要自己动手。虽然累点,但看看出好的板报,心里也有一种喜悦和成就感。具体的实践也积累了自己写作、编辑和排版的能力和经验。

我真要感谢我们的排长孙德辉,是他无意识地锻炼和提高了我。但遗憾的是,去年齐齐哈尔大聚会时,他竟不认识我了。其实我也认不出他了,他现在是十足的发福,跟从前判若两人。三十多年的世事沧桑,人的变化也是理所当然。

总之,在七连的两年,是我最苦最累的两年,也是我下乡生涯中难以忘怀的两年。

原标题:我的下乡务农生活

责编:房凯元 (如需版权合作请联系 hezuo@haijiangzx.com 转载请注明来源海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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