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撕裂"加泰罗尼亚,还带来这样一场"灾难"
来源:参考消息网 2017/11/03 11:42:11 作者:郑江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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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加区前政府高层已外逃比利时。民众日常生活和社会秩序正常,但被公投撕裂的社会伤口要想弥合恐怕尚需时日。

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区(加区)继10月1日举行非法独立公投之后,不顾西班牙中央政府的再三警告,该区议会又于10月27日单方面宣布独立。数小时后,西班牙政府根据宪法第155条,全面接管加区政府权力,解除包括加区政府主席普伊格德蒙特在内的一众高官的职务,宣布解散议会,并定于12月21日举行新的地区选举。

10月30日,巴塞罗那大教堂前游人如织,一如往常。(郑江华 摄)

在加区首府巴塞罗那,本报记者观察到,中央政府的接管平稳有力,加区前政府高层已外逃比利时。民众日常生活和社会秩序正常,但被公投撕裂的社会伤口要想弥合恐怕尚需时日。

前主席“跑路”让记者白等一场

10月30日是中央政府接管加区的首个工作日。区政府所在的圣豪梅广场挤满了架着长枪短炮的各路媒体同行,大家都在等待被解职的普伊格德蒙特是否会无视中央命令,照常前来办公。这一场景始终没有出现。

当天上午,西班牙总检察长何塞·马努埃莱·马萨在首都马德里宣布将以叛乱、煽动叛乱和滥用公共资金等罪名起诉普伊格德蒙特等前自治区高官。叛乱罪名若成立,最重可判30年监禁。

当天下午,有欧洲媒体传出普伊格德蒙特和五名前政府部长已现身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消息。据报道,普伊格德蒙特一行30日先是乘汽车抵达法国马赛,然后搭机飞往布鲁塞尔,并与比利时律师保罗·贝卡特会面。贝卡特在处理西班牙巴斯克分离主义运动(“埃塔”)人士的引渡和政治避难事务方面有多年经验,2013年曾成功阻止“埃塔”重要头目被引渡西班牙。

比利时负责庇护和移民事务的国务秘书特奥·弗兰肯28日曾对当地媒体说,普伊格德蒙特可以向比利时寻求庇护。

31日中午,普伊格德蒙特在布鲁塞尔记者俱乐部举行发布会,称自己到布鲁塞尔并不是为了政治避难,而是为了能够到“欧洲首都”更清楚地表达立场。他说,只有在“公平审判”的保证下,他才会回到西班牙。言下之意,他已作好长期流亡的准备。

西班牙高等法院当天已传唤普伊格德蒙特及13名前内阁成员于11月2日和3日出庭作证,并限令他们三天内交保720万美元。但目前来看,已经“跑路”的普伊格德蒙特绝无出庭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西班牙检方可能会向比利时发出通缉令。届时,如何处理普伊格德蒙特势必会成为比利时的烫手山芋。

不过,有欧洲媒体分析认为,“历史不是由流亡者书写的”,普伊格德蒙特开启“政治流亡”,其影响力在加区将逐渐消亡,或有助于加区政治秩序正常化。

统独情绪撕裂友情亲情

加区位于西班牙东北部,人口约750万,约占全国总人口的16%,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的20%左右。近年来,受金融危机影响,一些加区民众对自己上缴的税金没有充分用于本地建设颇有怨言,认为自己被中央政府和其他地区“占了便宜”。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这种不满情绪逐渐发酵,导致主张独立的政党在2012年加区议会选举中大获全胜。

从10月1日至今,走在巴塞罗那市内,既能见到不少居民住家的阳台以及商店外挂着主张独立的加泰罗尼亚“星旗”,也能看到不少楼外悬挂官方认可的加泰罗尼亚“区旗”和西班牙国旗。民众情绪的两极化从这些旗帜所代表的政治意涵中已能感知一二。

根据今年7月的一项民调,当地支持独立和支持统一的民众比例旗鼓相当。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场独立公投甚至撕裂了人际关系。

新华社马德里分社的报道员阿尔伯特是位“统派”,他在公投前赴加区报道期间曾打电话给巴塞罗那的几位朋友,想约他们小聚,但对方完全不接电话。原因在于,这几位朋友主张加区独立,不想见“统派”的阿尔伯特,这令阿尔伯特感到很伤心。

无独有偶,记者于10月31日在圣豪梅广场与一位60多岁的女士攀谈时得知,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支持独立,另一个支持统一,个人的政治歧见已经造成家庭矛盾。

当时在圣豪梅广场上,除了媒体外,还游荡着三三两两、披着“星旗”的独派民众。当记者问及他们是否担心独立的经济后果,是否认为独立对另一半“统派”民众不公平时,他们普遍没有作出直接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强调:“我们要求马德里尊重我们的独立意愿。”

独立只会带来“经济灾难”

据媒体报道,从公投至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已有超过1800家公司决定撤离加区,107家企业决定外迁总部。显然,独立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恶化加区的困境。

卡车网站编辑、38岁的巴塞罗那人欧亨尼·加列戈·普拉特对记者说:“独立分子的想法是非常错误的。独立不会让加泰罗尼亚更富有,而是经济灾难。现在很多企业‘搬走’只是把注册地址变了,人员和工厂还在加泰罗尼亚,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如果形势继续恶化,人员和工厂有什么理由不走呢?”

对于中央政府的接管,他说:“如果中央的接管能让局势稳定,让大家正常恢复生活,那肯定是好的。”他还说:“我是土生土长的加泰罗尼亚人,但我在全西班牙、全世界都工作、旅行,我觉得加泰罗尼亚的民族主义者非常狭隘,他们应该多看看世界。”

从更大的层面看,加泰罗尼亚此次公投闹剧和10月22日意大利北部两个地区要求更大自治权的公投,是欧盟自去年英国脱欧公投以来遭遇的又一波“分家潮”。法国欧洲学院教授热拉尔·斯塔尔对记者表示,欧洲一体化带来了商品、服务、资本和人员的自由流动,对国家带来了挑战,产生了权力下放和地区主义的趋势。但近年来,这种趋势被一些民粹政党滥用,从而引发了“分家潮”。

欧洲以民主制度自矜,殊不知民主在民粹主义者的操弄下,却成为欧洲分裂的催化剂。

原标题:锐参考·现场 | 公投"撕裂"加泰罗尼亚,还带来这样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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