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正成为欧洲经济风暴策源地
来源:海外网 2018/05/31 11: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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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贫富分化加剧,导致民众经济上的不安全感上升。这种情绪的发泄渠道,往往转移到经济全球化,乃至欧洲一体化政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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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总统马塔雷拉(资料图)

当前,意大利正成为欧洲新的经济风暴的策源地。随着五星运动和联盟党在组阁过程中遇挫,意政局走向的不确定性已经引发经济溢出效应,不仅造成意大利债市和股市的波动,而且存在着危机向欧元区整体层面蔓延的风险。

意大利的组阁危机

自英国脱欧之后,欧洲一体化的信心遭受沉重打击,成员国中任何可能导致新的一体化倒退的政治发展都令人高度戒备。人们尤其担心民粹主义政党掌控政权,使得疑欧思潮和反一体化情绪转化为政策,进而导致一体化发生逆转。如今,意大利成为这条防线上被攻破的缺口。

在2018年3月举行的大选中,反建制派政党五星运动和联盟党获得多数。尽管意政坛素以政府更换频繁著称,但民粹主义政党执政还是引起震动。经过长时间酝酿,两党提名法学教授孔蒂作为总理人选,孔蒂则提名经济学家萨伏那出任财政部长。但是在萨伏那的任命问题上,意大利总统马塔雷纳出面予以否决。原因其实很简单:萨主张意大利退出欧元区。总统担心新政府可能在意大利与欧元区关系问题上作出极端举措。此后,总统属意的新总理人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前官员科塔雷利又得不到两党信任,意大利政坛的组阁危机继续延续,有可能被迫再度举行大选。

意总统对五星运动和联盟党的组阁方案行使否决权,反映了意政坛建制派与民粹主义政党之间的斗争,其实质是如何看待欧洲货币合作,以及这种合作给意大利经济带来的影响。五星运动和联盟党提出增加开支、增加福利的主张;甚至要求欧盟减免意大利债务,它们也都对欧元区颇有微词。意民粹政党挑战欧元区内部纪律的姿态,使得债券市场投资者感到恐慌。

民粹政治背后的经济根源

凡是经济发展顺利,社会分配大体保持公正的国家,大都能长期保持社会安定。这是二战结束以来,美欧国家经历的“辉煌30年”的基本经验。即便是在1970年代初期石油危机欧美经济陷入滞胀,福利制度的运行依旧保证了它们的长治久安。

但是,当前的西方发达国家可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正在出现越来越明显的政治动荡和治理失灵的表征。其中一个主要表现是中产阶级的萎缩,居民收入长期停滞,实际生活水平下降。福利制度受到政府财政紧缩的影响开支受限。特别是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之后,欧元区采取的财政紧缩政策,使得包括意大利在内的南欧国家福利项目被砍,贫富分化加剧,导致民众经济上的不安全感上升。这种情绪的发泄渠道,往往转移到经济全球化,乃至欧洲一体化政策上。欧元尤其成为了“罪魁祸首”。

具体到意大利来说,加入欧元区后该国经济发展长期乏力,失业率居高不下,政府债台高筑,债务与GDP之比高达132%,在欧元区内仅次于希腊,远远高出《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规定的60%的标准,也超出通常认为发达国家公共债务的警戒线90%。而欧元区较低通货水平下各国实际债务负担在加重,更增加了民众的压力。

此次五星运动和联盟党提出通过经济增长来改善政府财政状况的主张,以及要求增加福利支出,可谓迎合、呼应了民众对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诉求。但问题在于:意大利目前已没有财政回旋空间,而且通过扩大财政开支的手段刺激经济的做法受到欧元区内部财政纪律的约束而无法实施。在这个意义上民粹主义者指责德国也有一定道理:货币合作的确使得意大利丧失了经济主权,特别是本币贬值的政策工具,导致意大利的对外经济竞争力损失。

未来走势的关键

目前,意大利的政治危机正在演变成为影响整个欧元区乃至欧洲经济的新的不稳定源。意大利国债的收益率上升,表明投资者或者债权人对民粹政党上台后意大利是否准备履行严格财政纪律、限制财政支出、继续留在统一货币区内的前景感到怀疑,这种风险体现在价格上,并导致意大利国债遭到抛售。而国债价格的下跌不仅增加利息偿付,恶化政府财政处境,而且使得持有国债的意大利及外国银行和金融机构遭遇风险,特别是意大利银行股股价下跌,引发金融业的风险。

目前,市场不确定性暂时可控,但是其未来走势相当大程度上取决于意大利政局的发展,尤其是民粹政党的主张是否受到控制,乃至是否围绕意大利留在欧元区举行公投。我们有必要对意大利政局作持续的跟踪观察。

(扈大威,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副研究员)

 

原标题:意大利正成为欧洲经济风暴策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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