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左右摇摆,中国该怎么办?
来源:战略观察家 2018/09/15 10: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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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美国和印度在印度首都新德里举行首次由两国外长和防长参加的“2+2”对话会。双方在会谈中表示同意加强两国国防和安全合作。

美国和印度在印度首都新德里举行首次由两国外长和防长参加的“2+2”对话会。双方在会谈中表示同意加强两国国防和安全合作。

据印度《经济时报》网站9月10日报道称,美国负责南亚和中亚事务的首席助理国务卿帮办爱丽丝·韦尔斯称,这并不是一种零和讨论,美国和印度欢迎中国为地区发展作出贡献,只要这些贡献坚持包括透明度、法治和可持续融资在内的高标准。

参考消息9月13日发文“美改口称欢迎中国为印太作贡献,葫芦里卖什么药?”文章认为,美国也不得不尊重印度与中国的经济合作。文章指出,印度并不喜欢美国在印度洋周边的布局,也不希望成为美国的“傀儡”,因为后者能给自己的发展带来的帮助有限。但印度还是希望美国能够一定程度的介入其中,来平衡中国的发展。就是抱着这样一个矛盾的心态,印度希望在中美两国间做那个“老好人”,左右逢源,获取两国在印度更多的投资。同时稳定印太地区的局势,保证印度能在平稳的环境中发展经济。 

一、中印之间的恩恩怨怨 

① 两大文明之间的友好交往 

中印是两个文明古国,历史上由于喜马拉雅山脉的阻隔人员往来稀少,更没有发生过战争。但是印度文明曾经对中华文明产生过深远的影响,这就是佛教的传入。 

佛教的传入和发展大约在汉明帝时期(约在公元纪67年左右),佛教传入中原被称为浮屠教,著名的白马寺被认为是中国第一座佛寺。但在中国西部的新疆以及甘肃河西走廊地区,佛教和佛教艺术的传入则更要早一些。 

佛教的传入和发展极大地丰富了中国文化,唐僧取经的的作品《大唐西域记》中记录了他前往印度的旅程,这后来启发了明朝小说家吴承恩创作了他的代表作,被誉为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佛教的传入之后逐步中国化,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思想和佛教艺术。佛教还对中国本土文化儒、道产生重大影响。佛教到了宋代,中国佛教各宗派已走向融通,佛、儒、道之间日益相互调和,形成了宋明理学。

佛教的传入和发展是人类文明史上和平的文化入侵,这也展现出中国文化对外来文化巨大的包容性与吸收消化能力。佛教已经成为中华文明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佛教早已经被看作是本土宗教。事实上,佛教外传之后在印度反而衰落了。 

总之,中印两国的文明交往史非但不是两国的历史负担,反而是两国合作的资源。 

② 两国独立之后的边界战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印度成为第一个同中国建交的非社会主义国家。1954年两国总理实现互访,共同倡导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由于两国近2000公里的漫长边界和总面积超过12万平方公里领土纠纷,双方边境纠纷不断。1959年达赖喇嘛出走印度,进一步恶化了中印关系。 

1960年4月,周恩来总理曾赴新德里与印度总理尼赫鲁会谈,谋求和平解决争端的办法。但由于印度继承了大英帝国扩张的基因,最终导致引发1962年的中印边境战争。战争之后,中印外交关系发生较大转变,在冷战期间,印度一直坚定地站在苏联阵营,与中国对立。而中国则与印度宿敌巴基斯坦关系密切,并在冷战后期与美国合作站在苏联及其盟友的对立面。 

1962年的中印边境战争对于中国来说,只是一场保卫领土的小战争,没有太放到心上。但对于有着大国抱负的印度而言,却是奇耻大辱,至今仍然耿耿于怀。中印两国由于边界划分分歧很大,仍然没有完成边界划分工作,边界冲突不断。

2017年6月18日,印度入侵中国洞朗地区,两国关系开始恶化,中印关系或陷20年最低谷。印军直到8月28日才离开,在洞朗地区闹了两个多月。2018年4月27日和28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武汉东湖宾馆同印度总理莫迪举行非正式会晤。“习莫会”成为中印关系的里程碑,双方达成多项共识,强化了战略沟通,掀开了双边关系的新篇章。

二、印度对中国的不满与焦虑 

① 印度的大国抱负 

印度虽然长期处于英国的殖民统治之下,但毕竟是文明古国,骨子眼里的民族自豪感非但没有在长期的殖民统治中消磨殆尽,反而在独立后自认为继承了大英帝国的衣钵,一直保持着大国雄心。印度独立开国元勋之一的尼赫鲁总理提出“印度要么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销声匿迹”,代表了印度的大国情结和文化自尊。 

梅冠群在“印度对‘一带一路’的态度变化及其战略应对”一文中指出:在几千年的历史上,印度一直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被印度洋和喜马拉雅山脉从南北两个方向封闭的南亚次大陆一直是印度人所认为的文化边界。这导致印度人在看待与周边的关系时,并不会从国家思维来进行思考,而是将整个南亚次大陆和印度洋地区都看成自己的势力范围,印度一向认为印度洋是“印度的洋”,是“印度的后院”。加之近代以来,印度遭受外族侵略与殖民,在封闭的思维中又加入深深的不安全感,对可能会进入印度洋的大国势力都存在深深的疑虑。

② 印度对中国的疑虑与不满

由于印度具有大国抱负,很多雄心壮志在一定程度上因为中国而无法实现,因此多中国怀有深深的疑虑与不满。 

其一,印度对“一带一路”疑虑。 

“一带一路”对于推动印度经济发展无疑具有巨大的好处,但出于安全和地区主导权的考虑,印度却对“一带一路”充满了疑虑与不满。 

2013年下半年,习近平主席在访问哈萨克斯坦和印度尼西亚时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倡议,引发全球强烈反响,很多国家公开表示积极加入。印度国内也高度关注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民间针对如何认识共建“一带一路”、中国推进共建“一带一路”的目的、共建“一带一路”对印度有哪些影响展开了全国范围的讨论和争论。但印度政府保持沉默,对共建“一带一路”既未表明愿积极参与,也没表示拒绝。 

2014年9月,习近平主席访问印度,印总理莫迪在自己的家乡古吉拉特邦隆重接待习主席。习近平访问印前夕在印主流媒体发表署名文章,提议中印“共同推动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探讨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引领亚洲经济可持续增长”,此次成功访问得到印度媒体的广泛好评。

习近平主席访印后一个月,印度作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首批意向创始成员国在北京签约,印度出资80多亿美元成为亚投行第二大股东,持股8%左右,仅次于中国30%的股权。双方产能合作也发展迅速,万达、华为、中兴、特变电工在印度成功建设厂房、园区或研发基地。此外,在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上印度也表现出了积极态度。 

但印度国内反对“一带一路”的呼声从来没有停止过,表现出对“一带一路”的强烈反对和抵制,其国内出现了对“一带一路”各种偏颇和不实的解读,由于印加入核供应国受阻,印拒绝参加“一带一路”峰会、中印洞朗对峙等一系列因素,中印关系跌入冰点。 

中国一直积极地拉印度共建“一带一路”,印度虽然也表示了有意与中国合作的态度,还成为亚投行的创始国和第二大股东,但由于印度疑惧中国与印度周边国家共建“一带一路”是在战略上包围它,因此对与中国共建“一带一路”有极大的抵触情绪。 

中国与印度周边国家的共建“一带一路”包括:中国与尼泊尔、中国与巴基斯坦、中国与孟加拉国、中国与缅甸、中国与斯里兰卡、中国与马尔代夫、中国与伊朗等。由于印度不愿意加入共建“一带一路”,中国只好绕开印度与周边国家搞共建“一带一路”建设,客观上中国的“一带一路”也确实“包围”了印度。因此,中国应当理解印度的焦虑。

其二,印度把加入核供应国受阻归罪于中国 

印度十分渴望加入核供应国集团,将其认为是保证印度大国地位和国家安全不可或缺的路径和手段。2014年9月,莫迪首次访问美国后,奥巴马高调表示,印度具备成为核供应国集团成员国的资格,支持印度早日申请并加入核供应国集团。 

在美国的支持下,印度于2016年5月递交了加入核供应国集团(NSG)的申请。美国此举并非是其真心希望印度能够加入核供应国集团,实为挑拨中印关系而向印度许诺的一个空头支票。因为美国预判到中国必将反对,就将球踢给中国。

中国并未直接反对印度加入核供应国集团。中国认为,印度若想加入核供应国集团应先签定核不扩散条约。中国提出解决印度加入核供应国集团问题的“两步走”方案,即必须先由全部核供应国集团成员国内部讨论确定非核不扩散条约成员加入核供应国集团的统一标准,印度满足该标准后方能加入。但印度认为,中国的这一做法是给巴基斯坦撑腰,是为了使印度和巴基斯坦同步加入核供应国集团而故意给印度设置的障碍。 

其三,中国在“穆罕默德军”事件上“得罪”印度。 

2016年1月和9月,克什米尔地区发生了两起印度军事人员遭恐怖主义分子袭击的事件,印度剑指巴基斯坦,指责巴为幕后黑手,将巴列为恐怖主义支持国。印度向联合国提交申请,将巴基斯坦“穆罕默德军”头目马苏德·阿兹哈尔列入联合国制裁名单。中方认为,印方此举尚无充分证据,并且无视巴基斯坦也是恐怖主义最大受害国之一,以及在打击恐怖主义问题上巴基斯坦一直以来的积极努力并付出了巨大牺牲,对该申请采取两次“技术性搁置”。这在印度国内引发不小反应,甚至认为中国支持巴基斯坦的恐怖主义、中国利用恐怖主义制衡印度等。 

梅冠群认为,核供应国集团和“穆罕默德军”刺激了印人党政府的敏感神经,再加上中印边界争端等老问题及印度素来认为中国反对印度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等,印度国内普遍认为,中国是阻碍印度成为全球大国的最大“拦路石”。在印人党政府及媒体的挑唆下,印度国内针对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抬头。2016年10月份“排灯节”前后,印国内爆发抵制中国货的思潮和声浪,一些地区甚至爆发反对中国、抵制中国货的游行和示威。印度又邀请美驻印大使前往我国藏南达旺地区,并允许达赖喇嘛于2017年访问达旺。这严重影响了两国元首互访好不容易形成的政治互信,中印两国政治氛围转冷。在这一背景下,印度对待“一带一路”态度出现急转,也就不足为怪了。 

三、印度成了香饽饽

特朗普上台之后,逢奥必反,对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也不例外。于是,“印太战略”作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替代再一次被提了出来。所谓“印太”顾名思义,是在地缘战略上将印度洋和太平洋视作一个整体区域,较之于以往常提的“亚太”,明显提升了印度洋的重要性。这一战略概念早在2005年就被澳大利亚学者提出,日本积极推动。但是由于受2008年金融危机影响,“印太战略”不了了之。

“印太战略”“四国联盟”中,原来的美日、美澳本来就是盟国,日澳则是准同盟关系,三国军事关系密切。印度原来一直在大国之间保持中立,是不结盟运动的领袖。因此,“印太战略”的关键点是要把印度拉入。但由于美国一直没有“印太战略”相应的经济方案,印度保持观望态度。最近美国加大了向印太地区的投入,目的之一也是要把印度拉住,即便不能驱使印度与中国对抗,至少也要使印度保持中立。

“印太战略”中,美国是主导,但日本却最积极。日本开始想借美印之力,把“印太战略”打造成对付中国崛起的包围圈。但由于印度的犹豫、美国空喊口号不肯出钱和中国的压力,日本改变口风。为此,日本提出要将“印太战略”与“一带一路”对接。中国希望日本和印度以“印太战略”的名义与“一带一路”对接,共同参与到区域经济合作中来。但如果日本别有心思,中国则要警惕了。 

中日在印度高铁建设投标过程中,印度处于安全考虑接受了日本。日本在印度投资远远高于中国,但日本还在不断加大对印度的投入。日本软银希望在2030年前在印度投入1万亿美元用于开发太阳能项目。作为回报,日本软银要求以美元为单位确定电价,并希望政府确保其工厂生产的电力一定会被购买。 

印度向一把利剑插入印度洋,将印度洋一分为二。印度的尼科巴群岛和安达曼群岛军事要塞,像哼哈二将把守着马六甲海峡。由于印度的地缘战略位置极为重要,美日必将加紧对印度的拉拢。而中国同样会对印度拉拢,印度成了香饽饽。 

四、中国对印战略 

印度是中国的重要邻国,如果中印关系恶化,必将使中国在对付美国和西方的压力时分散精力。因此,维护好中印关系,是中国外交的重要一环。为此,笔者认为应该注意以下几点:

① 中国与印度周边国家共建“一带一路”时不针对印度 

中国与印度周边国家共建“一带一路”引起了印度的疑虑和担心,这是很正常的。中国没有针对印度的意思,怪只怪印度对“一带一路”抱有成见不愿意参加进来,显得中国推进“一带一路”是对印度的包围。 

因此,一方面中国不能因为印度的反对,就停止“一带一路”建设。中国的“一带一路”还应该继续深入,倒逼印度改变态度。另一方面,中国在印度周边推进“一带一路”时,要照顾到印度的利益和感受。印度是南亚传统大国,对南亚各国有着历史久远的影响。印度也与周边国家有着较紧密的经济、政治、文化、军事联系。因此,中国与周边国家进行“一带一路”必须小心谨慎,尽可能避免引起印度的紧张。 

中国在与尼泊尔、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和马尔代夫等比较弱小的国家合作时,一方面要加强他们的独立自主性,防止印度像吞并锡金一样将他们吞并,或像不丹一样受印度控制;另一方面,不要求他们在中印之间选边站,不排斥印度对这些国家的影响力。中国应该尽可能将这些国家发展成中印合作的平台,而非争夺的对象。 

中国在与巴基斯坦共建“一带一路”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在印巴之间充当调节人的作用,尽可能化解印巴之间民族、宗教、领土、利益之争。印巴都是发展中国家,都渴望有一个和平的发展关系。但由于印巴之间长期的民族、宗教、领土、利益矛盾,两国关系紧张,消耗了两国的力量,阻碍了两国的发展。 

2017年,印度与巴基斯坦同时加入了上海合作组织,为中国调节印巴矛盾提供了平台。据印度新德里电视台网站7月15日报道,印度官方消息人士称,来自印度的大约200名陆军和空军人员将参加此次演习。此次演习定于8月20日至29日在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市举行的军演。这将是印巴历史上首次同时参加联合军演。

② 中印经贸往来要低调务实 

中国对印度的疑虑很难消除,因此中印之间的经贸往来不能打着“一带一路”的旗号,更不可大张旗鼓的宣扬,以免触动印度敏感的神经,引起舆论的反弹,破坏了中印正常的经贸往来。 

首先,不要急于推进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 

中缅孟印经济走廊的概念构想由来已久。早在20世纪90年代,云南学界就提出了构建四国区域经济合作的设想。相比中巴经济走廊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而言,中缅孟印经济走廊是“一带一路”中印度相对较为积极的一条廊道。印度一直有开发东北部,推动印度与中南半岛东西联通的战略构想。中缅孟印经济走廊与印度战略目标一致,印度单方向推动东西联通面临投资巨大、风险偏高等难题,如有中国参与,两个大国分别从两端推动将会大大加快项目进程。 

但在“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后,印度对中缅孟印经济走廊的态度逐渐出现了变化。印度主要的疑虑和担心为:一是认为中缅孟印经济走廊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互联互通项目,而是中国“一带一路”大战略设计中的一个环节,认为中巴经济走廊、“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缅孟印经济走廊、中尼印经济走廊将从西、南、东、北四个方向对印度进行全面围堵。二是印度东北部各邦分离主义和离心力量十分突出,该地区目前存有很多反政府武装,且和中国还有边境纠纷,印度担心一旦中缅孟印经济走廊建成,中国将会对印东北部施加强大影响力,反政府武装也极易被中国所利用,威胁印度国家安全。 

2017年,中国在亚东县洞朗地区修筑公路,印度公开反对的理由是领土纠纷。但实际是担心中国修筑公路后,可以将兵力迅速运送到印度软肋西里古里走廊,掐断印度东部有很大的独立势力各邦与印度本土的联系,导致印度东部各邦从印度独立出去。例如阿萨姆联合解放战线自称是为建立一个自治、独立的阿萨姆,与印度国家恐怖主义进行"解放斗争"的"革命政治组织"。该组织否认自己是国家分裂主义组织,认为阿萨姆从来就不是印度的一部分,追求要把阿萨姆从"印度统治下解放出来"。(注:阿萨姆邦原住民多属于黄种人,特别是傣族人,主要来自邻近的不丹、缅甸与中国云南。)

中印洞朗对峙事件后,印度就更增加了对中缅孟印经济走廊建设的疑虑。印度出于安全考虑反对中缅孟印经济走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此中国在消除了印度疑虑之前,不要再积极推进中缅孟印经济走廊项目,否则适得其反。 

其次,对印经贸要低调务实地进行。

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印度今年将超过英法成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中印两国都是国土面积和人口大国,又是邻国,经贸之间具有巨大的合作空间。但由于各种原因,中印经贸发展很不理想。 

2016年,中印双边的贸易总额为700.8亿美元,印度对华贸易逆差高达465.6亿美元。如此大贸易逆差的产生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中国制造”比“印度制造”更具市场竞争力,附加值也更高。二是印度长期奉行贸易保护原则,虽然近年来印度关税税率整体下降明显,但仍相对偏高。根据WTO公布的数据,印度最惠国平均关税税率达12.6%,高于中国的9.6%,其中农产品和汽车等部分工业制成品的关税水平更高,蔬菜、谷物等农产品均超过30%,轿车高达60%。

本来中国应该通过向印度转移制造业,帮助印度生产出更多的商品以平衡中印贸易。但由于印度对中国的投资存有疑虑,中国对印投资很不理想。目前中国对印度投资规模较小,2016年中资仅占印度吸收外资总存量的0.5%,与日本占比的7.7%和美国的6.13%相差甚远。 

在印度主流观点中,除认为“一带一路”是中国延伸影响力的地缘战略外,还有不少人认为,“一带一路”也是中国的经济霸权战略,通过“一带一路”,中国通过港口建设、产能合作、工业园区建设、人民币国际化等手段占领沿线各国市场;中国产品将打垮各国本土工业,将污染大效率低的落后产能转移到其他国家;中国资金、技术、劳动力将充斥周边国家,进而向外输出商业规范、标准、规则,从而实现对各国市场的强力掌控,攫取巨额利润。这一观点形成的根源是印度在多年与中国的竞争中处于劣势,惧怕一旦加入“一带一路”,其经济对中国开放,印度自身产业受到冲击。

印度是最需要发展制造业的,而中国则是唯一具有帮助印度发展制造业的国家。因为美日欧已经高度发达,其制造业转移到印度没有市场。而中国的制造业门类齐全,完全可以适合印度的需要。因此,中国只有打消了印度对中国的疑虑,愿意接受中国帮助它发展制造业,中印经贸关系才可能快速健康发展。 

③ 求同存异寻找共同利益 

中国对于“印太战略”要抱有警惕,不能让“印太战略”发展成为针对中国的军事同盟。但对西方国家在印度的投资和经贸往来不必敏感,印度是大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美日加大对印度的投入,把印度经济发展起来,对中国并非威胁,反倒是机遇。因为一个富足的印度与中国经贸合作的空间更大。 

中印都属于发展中国家,在可持续发展、全球治理、反恐、气候变迁、能源和粮食安全、国际秩序等一系列问题上有着共同的观点和利益。中印均是20国集团、金砖国家和上海合作组织成员,都是亚投行的发起国,有着各种合作的平台。中印双方要深入对接发展战略,全面提升务实合作水平,推进信息、铁路基础设施、产业园区、清洁能源、科技、航天、金融等领域合作。中印双方要扩大文化、教育、旅游、宗教、影视、媒体、人力资源等领域交流合作。

我们可以相信,一贯保持外交中立的印度,不会倒向美日一方,加入所谓“印太战略”与中国为敌。我们也可以相信,通过中国对印度作耐心细致的工作,中印之间的误会和隔阂会逐渐消除,中印两个发展中大国会联起手来共同发展。中印发展潜力巨大,合作潜力巨大。一旦中印联手发展,到2030年有可能形成一个30亿人口的世界最大的市场。

原标题:印度左右摇摆,中国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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