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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集 ——壮志未酬的琼崖革命先驱者
来源:南海出版公司 2018/12/17 17:18:39 作者:林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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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椰子寨战斗在琼崖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树立起琼崖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宣告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琼崖人民军队的诞生,成为琼崖革命武装斗争二十三年红旗不倒历史的开端。

杨善集(1900—1927),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琼崖革命的先驱者,中共琼崖党组织和人民武装的奠基人。他从爱国主义者成为激进民主主义者,最后成为共产主义者。其思想发展的道路在琼崖革命知识分子中具有   典型意义。他只度过了 27 岁的年华,除了从事频繁的革命活动外,还写了大量的文章和报告。他的一生虽然短暂,但留给后人的精神财富却是永恒的。

五四运动造就激进的爱国主义者

杨善集,字义甫,笔名杨白,1900 年 2 月出生于琼东县福田乡。其父杨维颐是清末最后一批县学的庠生,是一位深受儒家纲常伦理和传统文化观念影响的秀才。杨善集从小便在父亲的指导下读诗书,7 岁进私塾,12岁进大水岭高等小学,15 岁考入当时琼崖的最高学府——琼崖中学。他天资聪慧,又得家学渊源,学习成绩优异,是家乡闻名遐迩的才子。

杨善集的少年时代时,中国社会正发生着急剧的变动。辛亥革命、反袁斗争等重大历史事件对少年杨善集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在学校是个活跃分子,写文章、做演讲、编唱新歌曲,无一不展现出他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和朴素的爱国热情。虽然他当时对国家民族问题还没有很深的理解,但这并不影响他坚守爱国主义思想。正是这种爱国主义思想,促使他成为无畏的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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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集(图片来源:海南史志网)

1919 年 5 月 4 日,北京爆发了反帝、反封建的爱国民主运动,即五四运动。琼崖的青年学生和各阶层人民也以满腔的革命热情投入到这场斗争中。5 月 8 日, 海府地区各中学的学生到海口游行示威, 声援北京学生的爱国民主运动。5 月 18 日,海府地区和琼崖各县的中学选派学生

代表在琼崖中学举行大会。东路中学(今嘉积中学)学生代表王业熹出席了这次大会。会上,王文明、杨善集、符传范等人被推选为琼崖十三属学生   联合会(简称“琼崖学联会”)负责人。会后,杨善集、王业熹等人从府城赶回嘉积,在东路中学召开学生大会,宣布北京学生联合会的通电,传达琼崖学联会成立大会的精神,号召琼东、乐会两县的学生行动起来,响应琼崖学联会关于全岛各县中学举行总罢课、声援北京学生的爱国行动,掀起更大规模的反对卖国官僚军阀的斗争热潮。杨善集在会上的演讲列举了大量的历史事实,控诉了帝国主义对中国进行政治、经济、文化侵略的罪行。他从鸦片战争讲到八国联军入京,从袁世凯和日本帝国主义签订的

“二十一条”卖国条约讲到巴黎和会及中国外交的失败,深刻的揭露和透彻的分析使广大青年学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琼崖学联会的号召下,嘉   积、乐会、琼东的学生相继举行游行示威,高呼反帝、反封建口号,动员各界捐款,以实际行动支援北京学生。

5 月底,琼崖学联会领导成立了抵制日货总会。王文明任会长,杨善集任宣传队队长,他们一起发动和组织学生开展抵制日货的斗争。各县学生   会也成立了抵制日货宣传队,在各县城和农村圩集开展活动。学生们向群众宣传爱国主义,并到各商家对日货进行登记封存,劝阻商人不要采购和销售日货。后来,杨善集回忆这段经历时,在《革命杂话》中写道:“民国八年‘五四’运动,我便如蛰虫惊雷……出来做‘五四’运动的战士,在琼崖学联颇做一点功夫,兹时才算是学做现代青年的初步。”

1919 年秋,杨善集在琼崖中学毕业后返乡任小学教员,1922 年春被琼东县县长王大鹏任命为琼东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长。他积极协同王大鹏在“大启文明”的口号下倡导革新:废除私塾,创办新学(全县先后办起三百余间国民学校);破除迷信,提倡科学;废弃庙宇,建设公园;拆除城墙,修筑马路;抵制日货,声讨奸商;抨击腐败、污浊政治,提倡平民政治运动。王大鹏、杨善集的革新运动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同的反响,有拥护的,有观望的,还有不少反对的。那些地主豪绅和思想守旧的人视之为大逆不道,煽动部分落后学生闹风潮,驱赶杨善集。

杨善集辞去校长职务后,于 1922 年秋考入广东公路工程学校。此时的广州,各种社会主义思潮广泛传播。杨善集如饥似渴地学习新知识、新思想,博览群书使他的社会民主主义思想进一步深化,这在他与同乡朋友陈骏业展开的“品学与政治”问题的讨论中可以得到证实。针对陈骏业“脱离政治埋头读书”的主张,杨善集提倡“要做澄清政治的革命运动的功夫”,也就是要在革命运动中学习、思考政治与社会问题,他列出了“中国社会与政治方程式”:现在中国的政治———外国资本家帝国主义者,与中国军阀互相勾结,搭伙求财的股份公司的政治;现在中国的社会状况——农业经济破产,工业经济被抑制,失业者有增无减,土匪、军队、官吏、绅士合伙掠夺平民;现在中国需要的政治———民族独立,政治经济独立,打倒军阀,打倒外国资本家、帝国主义者的民主政治。后来,杨善集在《革命杂话》中总结自己的经历时感慨道:“在广州读两年半书,思想大进,与一般青年创办《琼声》《新琼崖评论》,以为文化运动及国民革命的宣传。”

游学苏俄成长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1924 年 10 月,杨善集受党组织派遣前往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简称“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同期还有叶挺和冯平等。中共旅欧支部派送的有聂荣臻、熊雄、范易等。莫斯科东方大学是一所专门培养东方各国革命干部的政治学校,课程有十月革命、俄共(布)党史、世界革命史、工人运动史及政治经济学和行政法律等。先后在这所学校学习的中国共产党早期的著名干部有刘少奇、任弼时、罗亦农、赵世炎、王若飞、陈延年、陈乔年、刘伯坚等。同年 12 月,中共旅莫支部吸收杨善集和叶挺、冯平等一起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5 年春,聂荣臻、熊雄、叶挺、范易、杨善集、冯平等一批优秀学员被选派到苏联红军学校进行为期半年的军事训练。红军学校的教官都是从苏联红军各单位抽调来的,大都是苏联国内战争时期的中高级红军指挥官,他们有内战时期的实战经验,讲课内容深入浅出,尽量使中国学员容易理解、接受。学校还组织中国学员进行野外训练,将理论学习与实战相结合。野外军事训练很严格,从生活到训练完全实战化。学员以班为单位,   一律住帐篷,白天黑夜轮流站岗。训练包括野战中的战术训练,如武器操作、地形运用、阵地攻防,等等。

由于国内革命形势发展迅速,亟须青年干部,聂荣臻、熊雄、叶挺、杨善集、冯平等人于 1925 年 8 月奉命回国。对杨善集来说,在苏联的这段经历弥足珍贵。后来他在《革命杂话》中写道:“驻俄年余,四方游览,此时才将革命人生观巩固起来;善集已非仅是琼崖青年而已,自居为现代的青年了。”

杨善集回国后,先后担任共青团广州地方委员会书记,共青团广州区委书记。他在这一时期所发表的言论和著作,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表明他已经能够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和方法论来观察和分析社会问题了。

在政治方面,杨善集认为:共产党是革命的领路人,共产党领导人民建立起社会主义国家,人民才能获得自由和幸福。他说道“: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组织,是为中国的劳苦大众谋利益的。现在,世界上只有俄国的共产党领导人民取得了革命的胜利,建立了社会主义国家,那里的人民过着自由幸福的生活。”

在参观了海丰县的农民运动以后,杨善集在《“小莫斯科”纪游》中写道:“现在俄国的莫斯科,是另一个世界,她从帝国主义统治之下,掘出六分之一的地方,来建设无产阶级的乐园——工农的国家。”他把海丰比喻为“小莫斯科”,是“工农的乐园”,提出要把“小莫斯科”建设好,“必须有新经济政策,把农村的合作社建设起来,把交通开辟起来,把工厂办起来,把农民生活提高起来”。他支持没收官僚资本,办起“没有资本家的工厂”,

“这间小工厂……是陈炯明大老爷办的,现在收归地方所有,由人民选出人来管理,里边秩序很好,没有什么资本家压迫工人的事实,并且还设有平民学校来教育工人”。

在理论方面,杨善集常说:“一个人的思想指导一个人的行动,要想有正确的思想,就要多学习马列主义。”他还明确提出了理论结合实际的主张:“真正的列宁主义,不单单是在莫斯科,在苏俄。他由圣彼得堡至巴黎,由伦敦至东京,由纽约至上海,世界上处处都布满列宁主义的种子,有些已开放几朵鲜艳的好花。”“十月革命的经验,是很宝贵的,但这不过一些重要原则,至于应用的方法和策略,非就地去找不可!很呆板地搬来中国用,是一个笨子,不是一个列宁主义者!”“要在实际工作中去学习列宁主义。只有这样,才能学到真正的列宁主义。”

在文化方面,早在 1924 年,他就在《中国最近需要什么文学?》中写道:“吾国的文学,前几年已经过一次改革,就是胡适先生之创。他的标语是‘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这种文学革命,现在可算胜利,而臻成功之期了,但是他的改革,只是将文学的形式改革了(文言改用白话),文学的时代精神,还未建设起来。”他在文中批判了那种风花雪月的“无聊文学”、   钻故纸堆的“国故文学”和坐而论道的所谓“讨论问题的文学”,提倡“努力于建设革命文学上做功夫”。“盖最近文学的真精神,第一在内容须是革命的文学,至于形式的研究,简直是第二位的问题罢了。”这些论述,现在读来仍然是闪烁着光辉的真知灼见。

杨善集从事共青团的工作,成为广东青年运动的优秀领导人之一,他在当时所做的报告和所写的文章中,提出了许多富有建设性的意见。一是论述了青年运动的重要作用。他说:“在国民革命进展当中,青年是重要的推动力,因此,青年运动,也就与各种运动一样的占有重要的地位。”“处在半殖民地的中国青年,环境是极其危险,生活又很动摇不定,所以他们要求革命非常急切……短期内青年运动之趋势,一日千里……作国民革命之先锋。”二是论述了青年运动必须有统一的目标。他说:“青年时代,是思想正在发育而未成熟时期,欲保护青年利益而做青年运动,是没有人反对的。这就是共同的目标。还有一层更重要的,是青年所共同的,就是国民革命。”“青年运动既有了共同的目标,就可以发生统一的组织。”三是论述了青年运动要“到民间去”,与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妇女运动相结合。他说:“‘到民间去’这一口号,是我们无时或忘的一个很宝贵的口号啊!”“因为无产阶级的利益是整个的,我们要在农会之下去做青年运动,去组织农民的细佬哥,正如在工会之下去做青工运动和组织工人细佬哥一样。”“青年运动已是群众运动了,以前的广东青年运动都是几个领袖在闹,群众总是不管的,现在不然了,全省学联会呀,青年工人大会呀,妇女解放协会代表大会呀,通通都是群众化了的,绝不是几个领袖包办。”杨善集不仅在理论   上,而且在实践中,为促进广东青年运动的统一和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杨善集是琼崖建立党组织的奠基人之一,在担任广东青年团的领导工作期间,时刻关心着家乡的革命运动。1925 年,在琼崖革命同志大同盟统一战线组织的建立过程中,他发挥了重要的推动作用。1926 年初国民革命军跨海南征时,杨善集积极向中共广东区委建议。在他的发动和组织之   下,一批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青年被派遣返琼开展革命活动。国民革命军南讨胜利后,国民党、国民政府随即委派张难先(国民党左派)主持国民党琼崖特别委员会工作并兼任琼崖行政专员。跟随张难先同船回琼崖的有两三百人(其中大部分是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青年)。他们到达海口后,立刻开始建立琼崖国民党和国民政府的各级机构,并立即开展工、农、青、妇各方面工作。他们到达琼崖之前,曾在广州市原中山纪念堂

(今广州市延安二路第一工人文化宫)召开大会,中共广东区委派杨善集同志在会上作动员报告,讲明革命意义,交代革命任务,并宣布由罗汉、冯平两位同志带队。在座的绝大多数是琼崖在外留学读书的革命知识青年, 在琼崖人熟、地熟,满腔热情。杨善集热情洋溢的演讲坚定了他们决心回到自己的故乡,发动群众进行革命工作,为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的崇高愿望!这一大批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青年骨干,是当时打开琼崖革命新局面,创立党、团组织,开展群众革命运动的中坚力量。

1926 年初夏,中共广东区委委任杨善集为特派员回琼指导工作。他回到琼崖后,与王文明和先期回琼的罗汉等人会合,奔走各地,深入发动群众,推动琼崖工农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为了建立中共琼崖地方组织,他先后在海口、府城、文昌、嘉积等地举办党员培训班。他亲自宣讲“国民革命与阶级斗争”“国民革命与中国共产党”“共产主义 ABC”等课题。培训班培养党团骨干,传播了马列主义,联络了革命同志,发展了党员和建立了党的基层组织。1926 年上半年,乘着国共合作的东风,王文明、罗汉、冯平等人在海府地区率先成立了中共琼崖特别支部委员会,罗汉任特支书记。之后,奔赴各县和相关单位的党团员也都在各县和相关单位筹划建立党团支部。到中国共产党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召开时,全岛十三个县, 除昌江、感恩两县没有党组织外,其他各县都建立了党支部。比如文昌县

1926 年 2 月就建立党团混合支部,周逸任支部书记;琼东县嘉积仲恺农工学校建立东路党支部,雷永铨任支部书记。在东路支部领导下,琼东县城有党小组;万宁县党支部书记是符光东;乐会县党支部书记是王绰余;定安县党支部书记是冯东明。另外,琼山中学、琼山师范、琼海中学、环海中学先后建立了党团支部。澄迈中学在 1926 年 8 月建立邓仲(即澄中)支部。崖县县城在 1926 年建立东南支部,之后又建立港门、保港两个支部。

1926 年 6 月,一批琼崖人民的优秀儿女、琼崖共产党的早期活动家们聚集在海口竹林村邱家屋,商议成立琼崖地方党的领导机构,史称中国共产党琼崖第一次代表大会。杨善集以中共广东区委特派员的身份到会指导工作。大会经过充分讨论,宣布正式成立中国共产党琼崖地方委员会(简称“中共琼崖地委”)。在杨善集指导下,大会选举王文明、冯平、罗汉、黄昌炜、陈垂斌、许侠夫、罗文淹、周逸、李爱春、柯嘉予、陈三华(女)、陈德华、何德裕等人为中共琼崖地委委员,选举王文明任中共琼崖地委书记。

杨善集是琼崖共产党领导的武装斗争的发起者和组织指挥者之一。

1925 年,他在苏联红军学校与聂荣臻、叶挺等人一起学习了军事知识,回国后十分注重工农武装。1926 年冬,在参观海丰的革命运动后,杨善集著文称赞那里的农民武装为“东方的红军”。他在《“小莫斯科”纪游》中说:“有一点事情说起来煞是惊人,尤是帝国主义的走狗们。这是什么?就是那班类似俄国的红军的农军,及农民组织的保安队。”在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上,他提议发起组织革命武装,会议通过了建立琼崖讨逆革命军的决定。之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发动群众,组织武装上来。同年七八月间,全   琼讨逆军初步形成了系统的军事组织,而且不断进行了军事行动。杨善集   不但是武装部队的组织者,而且是亲临前线的指挥员。讨逆军刚组织起来不久,为了打开局面,他亲自率领部队转战于琼东、乐会等地。他善于审时   度势,抓住有利时机,选择敌人虚处,主动进击,扩大军威,争取民心。他指   挥队伍化装奇袭博鳌港,缴获敌人一批武器弹药和数千银圆;后又领兵袭击和乐等敌人据点并取得胜利。在作战中,他总是身先士卒。当时有同志   曾提醒他不可忘记自己担负主要领导的责任,在作战中只顾冲锋在前,如果出了意外就不好办了。他回答说:“这道理我懂,但目前部队还缺乏作战经验,有的干部不懂带兵,有的战士不敢上战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指挥员不靠前,怎能带领队伍打仗?”杨善集从参加革命之日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常说:“革命同志死一人,生百人,革命是向前发展的,是一定会成功的,共产主义是一定会实现的。这就是唯物辩证法,历史发展的规律。”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国民大革命时期,孙中山在共产国际与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顺乎世界潮流,适应时代步伐,对国民党进行改组,并于 1924 年 1 月在广州召开了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通过的宣言对三民主义做出了新的解释,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革命政策,国民党一大的召开标志着国共两党实现合作和革命统一战线建立,国民革命运动(大革命)由此逐步兴起。上海爆发的五卅运动代表了全国革命高潮的到来。在工农运动推动下,广东实现了统一,成为北伐根据地。北伐军胜利进军,革命由珠江流域推进到长江中下游,极大地打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势力,促进了工农运动的发展,国民政府迁往武汉。当革命日益深入发展,与北洋军阀的矛盾即将解决之时,新矛盾上升并迅速激化——统一战线内国民党右翼分子与帝国主义买办和大资产阶级相勾结,分裂、背叛革命。

蒋介石率先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1927 年 4 月 15 日,反动派血洗广州城,大屠杀的腥风血雨持续扩展到琼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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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集故居(图片来源:海南史志网)

国民党广东省党部派来琼崖“视察党务”的陈公佩于 4 月 19 日到达海口,向国民党第三十三团团长黄镇球、参谋长叶肇通报了广州的“清党” 情况,并敦促黄镇球、叶肇迅速采取行动。叶肇于次日密约国民党海口市党部和琼山、文昌、定安、澄迈、临高等县党部书记长共商“清党”问题。21 日晚,黄镇球在琼崖警备司令部召开营以上军官会议,决定立即采取行动。接着由叶肇宣布“清党”具体方案:一是定于本月 22 日凌晨开始举行“清党”运动;二是所有共产党的机关及其组织的团体学校等负责人都在逮捕之列,并查抄其名册、文件等;三是各地捕获的人犯财务即解来府城琼崖公学,交由监护队看管;四是第一营负责文昌、定安、乐会等处,第三营负责澄迈、临高、儋县等处,机关连负责海口市,特务连侦探队负责琼山县,监护队负责共产党主办的琼崖公学;五是各部队行动时要请当地国民党党部派人协助;六是第二营在原驻地不动。

在这个紧急关头,在香港的杨善集派冯振藩、孙成达二人回琼崖,把中共广东省委关于“作撤离城市准备,坚持斗争”的指示带交中共琼崖地委。4 月 21 日上午,冯振藩、孙成达抵达海口后,一时没有找到中共琼崖地委。幸于当日上午,省港罢工纠察队队员郭之椿同志与反革命分子邢觉非   同船先抵达海口,郭之椿上岸后立即到中共琼崖地委报告广州大逮捕屠杀共产党和反革命分子邢觉非赶回琼崖的情况,要中共琼崖地委机关赶快转移。不久,冯振藩、孙成达经过一番周折找到中共琼崖地委。中共琼崖   地委得此情况后,经研究即通知所有单位注意防避,有些单位得知时还来不及逃避,国民党反动派的大逮捕就在海口、府城两地开始了。事件发生的那一天,中共琼崖地委一些领导同志来不及撤退,在敌人军警林立,全城严密封锁和搜查之下,只好在群众的掩护下,分散潜伏起来,待敌人戒严放松时,才利用各种机会和办法,化装混在群众中,骗过敌人,逃离城市。中共琼崖地委领导同志绝大多数都安全脱险,转移至农村。

中共琼崖地委书记王文明接到指示后,指派郭儒灏、朱柳溪分头通知海府地区的一些主要负责人,暂离机关,潜伏候命。安排妥当后,王文明、周逸等人携带重要文件撤离海口。随后,中共琼崖地委的领导干部冯平、林树芹等人撤到临高、澄迈一带的农村;许侠夫、罗文淹等撤到文昌县。面   对这股逆流,中共琼崖地委应变的思想准备和实际能力都显不足。来不及采取有效措施及时通知全面撤退,致使许多同志未能避过这场灾难。

1927 年 4 月 22 日凌晨,第三十三团、国民党右派分子、黄色工会的打手、流氓、地痞等倾巢而出,海府地区群魔横行、刀光剑影。一批优秀的共产党员和工、农、学、妇运动领导人,以及革命群众惨遭逮捕、毒打、枪决、活埋,惨绝人寰!在海府地区被捕、牺牲的同志有李爱春、符国光、林平、吴清坤、陈玉蝉等二百余人。“四二二”府海大屠杀后,国民党琼崖当局立即成立“琼崖清党委员会”作为反共领导机构,将“清党”运动向各县扩展。文昌、琼东、乐会、澄迈等地遭受摧残。据统计,事变中被捕杀的共产党员、革命群众有二千余人,被杀害五百余人。

1927 年 6 月,在琼崖革命斗争的紧急关头,中共广东区委派杨善集回琼崖指导工作。杨善集受命于危难之际,历尽艰辛,辗转香港返回琼崖。此时的海口市仍然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客轮码头上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和便衣几重把守,他们对可疑的人士进行盘问搜查。杨善集一身归侨打扮, 顺利过关。在海口市内,为反革命势力所豢养的流氓、打手仍出没在街头巷尾。载着黄镇球第三十三团士兵的卡车还不时在街上巡游。我党的几处联络点都遭到查封,幸存的干部也已疏散到各县。杨善集明白自己肩负着重新整合琼崖共产党组织的重任,必须尽快找到失散的同志们。海口已不是久留之地,要尽快安全地离开。

杨善集在一个海货店买了些鱼干、虾干之类,化装成跑长途贩运的贩子前往琼东、乐会一带寻找琼崖党组织。几经周折,在乐会县的阳江圩,找到了中共琼崖地委。杨善集的到来,使中共琼崖地委的同志大为振奋。自从琼崖“四二二”事变以来,党的组织遭受严重的破坏,党内思想情绪波动,党的各项工作尚待恢复。在此百废待兴的时刻,杨善集带来广东区委的指示,正好比是久旱之时降下的甘露,给大家带来巨大的鼓舞。

同月,中共琼崖地委在乐会县第四区的宝墩村李氏祠堂召开了一次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紧急会议。会议由杨善集、王文明主持。杨善集传达了   中共广东区委关于“组织武装,恢复农村工作,以革命红色恐怖镇压反革命的白色恐怖”的指导精神。

听了杨善集的传达之后,与会同志情绪激昂,纷纷谴责蒋介石叛变革命、屠杀工农的罪行。杨善集用通俗的语言说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反动派手里拿着刀枪,我们两手空空,这个理是没法说的。所以,我们也要拿起刀枪,以刀对刀,以枪对枪,以血还血,不当书呆子。”大家认真总结了琼崖“四二二”事变的深刻教训,初步认识到掌握革命武装的必要性和迫切性。

会议根据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精神,结合当时琼崖的实际情况确定当前的中心任务。在政治上,揭露蒋介石叛变革命、屠杀工农的罪行,继续宣传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密切注意武汉国民政府的动向。在组织上,迅速恢复和发展党的各级组织和革命群众组织。在行   动上,深入发动群众,在农村积极发展党的基层组织和各种群众组织,开展收集枪支弹药,建立工农武装,以革命红色恐怖反抗反革命的白色恐怖。

会议还根据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把中共琼崖地方委员会改为中共琼崖特别委员会,并重新选举领导机构,选举杨善集、王文明、冯平、许侠夫、陈垂斌、罗文淹等人为委员,杨善集任书记。会议还决定设立琼崖军事   委员会和肃反委员会,杨善集兼任军事委员会主席,主要任务是筹建全琼革命武装,领导各地武装行动;王文明兼任肃反委员会主席,主要负责处理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

为了加强对各地的领导,中共琼崖特委实行分别指导制,杨善集、陈垂斌留守中共琼崖特委机关,直接指导琼东县、乐会县、万宁县、陵水县、崖县工作。王文明赴定安县第七区,指导定安县工作。许侠夫、罗文淹指导文昌、琼山等县的工作,冯平任中共琼崖特委西路特派员,兼管澄迈县、临高县、儋县的工作。

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对重新组织琼崖的革命斗争起到了重大的作用。会议后的六七月间,琼山、文昌、琼东、乐会、万宁、定安等六个县先后成立县委。秋后,澄迈县委、陵水县委和海口市委相继成立,这是中国共产党首次在琼崖建立县级党的组织。县委成立后,各地继续建立区、乡一级党的基层组织,吸收新党员,增添新血液。同时积极开展农会、妇女会的工作,发动广大群众投身革命斗争,发展革命形势。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的另一项重大成果是琼崖共产党人充分认识了武装斗争的重要性并付诸行动。七八月间各县完成了把农民武装纳入讨逆革命军编制的工作,为九月的全琼武装总暴动做好了军事准备。1927 年 7 月,中共琼崖特委决定: 将全琼工农武装统一改编为琼崖讨逆革命军,成立琼崖讨逆革命军司令部,冯平任总司令,陈永芹任副总司令,杨善集任党代表。

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后,乐会县党组织立即在南勋乡白水磉村召开会议,率先成立中共乐会县委。中共琼崖特委指派王绰余任书记,王可树任组织委员,王志超任宣传委员。会议还成立了共青团乐会县委员会和乐会县肃反委员会,分别由张良栋任书记、何万澄任主席。在乐东县委的领导下,各区委也相继成立。

乐会县委成立后,为打击乐会县第四区及附近反动派的反革命气焰, 杨善集指示陈永芹、周朝侯、王天骏、王文源等人成立了几支武装小分队, 打击了在琼崖“四二二”事变中作恶多端的反革命分子。随后,杨善集、陈永芹、王绰余等人袭击了中原的民团,缴获枪械十余支。7 月中旬,杨善集等人指挥革命武装偷袭了博鳌港的警察局、盐务所,又缴获了长短枪十余支。王文源率短枪队和四十多人组成的龙江农民自卫队攻打石壁民团,又缴获一批武器弹药。乐会县的革命武装队伍进一步壮大。

7 月底,乐会县委根据中共琼崖特委指示,组建了琼崖讨逆革命军第一路军,王尧任司令,王绰余兼任党代表。杨善集亲自指导乐会县讨逆革命军的建设,骨干分子是县农训所的武装学员,同时也吸收了一些正派的地方武装人员。乐会县讨逆革命军的诞生,标志着乐会县的革命武装斗争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

琼东县党组织的代表刘裔祺出席了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7 月 11 日,琼东县党组织在六区汪洋村的树林里召开党员会议,由刘裔祺传达紧急会议精神,宣布成立中共琼东县委员会,成立共青团琼东县委员会和琼东县肃反委员会。琼东县委书记由刘裔祺担任,王明业任组织委员,冯世江任宣传委员,黄心源任团县委书记,黄昂任肃反委员会主席。在琼东县委的指导下,各区先后成立区委。

为打击猖獗一时的反动势力,琼东县委组织武装小分队,枪决了地方反动武装头目,显示了革命力量的威力。7 月 30 日,中共琼东县委以仲恺农工学校学员、县农训所学员和农民自卫军为基础组建了琼东县讨逆革命军。按照全琼讨逆革命军的编制序列,琼东县讨逆革命军为琼崖第九路军,司令为黎竞民,副司令为王家忠,刘裔祺兼任党代表。在成立大会上, 刘裔祺、黎竞民先后做了战斗动员,号召军民团结起来,讨伐国民党反动派,消灭敌军和反动民团,惩办土豪劣绅和反革命分子。8 月间,第九路军在农民武装的配合下,接连袭击了长坡、福田、烟塘等地的民团据点,惩办了一些贪官污吏和反革命分子。琼东县委的建立和讨逆革命军第九路军的创建,使琼东县又迎来了革命高潮。

激战椰子寨壮志未酬身先死

在蒋介石、汪精卫相继背叛革命的危急时刻,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常委会迅即决定实行武装反抗,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南昌起义高举武装斗   争的旗帜,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标志着我党独立领导革命军队进行武装斗争的开始。紧接着,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了具有历史   意义的八七会议,总结了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的经验教训,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决定发动湘、鄂、粤、赣四省秋收起义。自此,全国革命进入土地革命战争时期。

为响应党中央的号召,配合湘、鄂、粤、赣四省秋收起义,1927 年 9 月上旬,在杨善集的主持下,中共琼崖特委在乐会县第四区召开军事会议, 各县讨逆军的负责人参加会议。历时两天的会议分析了琼崖的斗争形势, 总结了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以来组织革命武装和开展军事行动的成果和经验。从政治上看,琼崖“四二二”事变后,国民党反动派已建立起新的反动统治,但是琼崖的社会性质并没有改变,统治阶级自身的矛盾也没有解决,他们的统治是不稳定的。我党领导的革命力量,虽然受到白色恐怖的严重摧残,但在艰苦的斗争中,革命力量和群众基础正在恢复和发展起来。在军事上,敌我力量的对比正在起变化。当时驻琼的敌正规军第三十三团约八百人,在府城、嘉积、金江等地驻扎;地方民团及反动武装约三千人。我方建立的琼崖工农讨逆军已发展至千人,各县农民武装约三千人。当时各地不断发生小范围、小规模的武装行动。这些武装行动有形成较大范围、较大规模总暴动的趋势。

会议认为,从宝墩会议到这次军事会议,是琼崖武装斗争的初级阶段。当前琼崖革命与反革命的斗争日益尖锐,举行全琼武装总暴动的时机已趋成熟,为此决定 9 月下旬举行全琼武装总暴动。为了加强对总暴动的领导,除了充实军委机关外,各县成立暴动委员会,具体指导本县的暴动。由于嘉积镇是琼崖东部重镇,加上嘉积商团、琼东民团、县兵自恃其枪支好而气焰嚣张等情况,会议确定的总暴动部署是:以进攻嘉积镇为重点, 由杨善集、陈永芹带领乐会、万宁讨逆革命军与王文明带领的定安、琼山讨逆革命军协同作战;冯平在西路统一指挥和组织澄迈、临高、儋县三县的暴动;各县暴动同时举行,以资策应。这次会议是中共琼崖特委以武装斗争来推动和开展土地革命的重要会议,是琼崖党组织有计划地领导全琼武装总暴动的起点。

接到中共琼崖特委暴动计划后,9 月中旬,中共广东省委给中共琼崖特委发出指示信。中共广东省委要求中共琼崖特委切不可将暴动变为纯粹的军事行动,一定要包含着明显的阶级斗争的意义。信中阐明了组织暴

动的任务、策略和组织措施,指出:通过暴动,推翻其政权,建立革命政府; 在暴动中要解除土劣地主的武装而武装工农;没收大、中地主的土地,分配给无地农民及佃户等。指示信加强了中共琼崖特委组织全琼总暴动的决心,指导思想更明确了。

就在各地酝酿总暴动的时候,首先传来捷报的是临高县。当时的临高   县城内有一支一百多人的警卫队,内部管理混乱,防守上有诸多漏洞。又值反动县长去广州未归,处于群匪无首的状态。讨逆革命军总司令冯平等   经研究决定乘虚起事。9 月 8 日深夜,突击队在临高县城内打响战斗,占据并打开城门,暴动队伍潮涌而入。敌人猝不及防,溃不成军,猖狂逃出城外,都成了暴动队伍的俘虏。至天明时,我军宣告胜利占领临高县城,贴出“安民告示”,组织农民武装维持秩序,讨逆革命军则做好战斗准备,以对付敌人的反扑。临高暴动使敌人惊恐万状,驻琼国民党第三十三团派出一个营的部队扑向临城。临高暴动队伍获悉后,安全退   出临城,转至农村坚持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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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岭脚下的红色土地——椰子寨(图片来源:琼海政府门户网站)

临高暴动后,琼文地区也捷报频传。9 月中旬,冯白驹指挥的讨逆革命军在琼山县第十四区四六桥设伏,袭击叶肇部队赴东路的军车,击毁第一辆车,毙伤敌数十人。文昌县讨逆革命军在许侠夫率领下,攻打翁田、湖山、保罗等地民团,闹得反动县长邢森洲坐卧不安。

各地的战报激励了准备中的全琼总暴动的组织者们。中共琼崖特委军事委员会和讨逆革命军司令部正式发出了总暴动命令。具体的部署是:   作战目标是攻占嘉积镇,首战攻打敌人设置在嘉积镇外围的重要据点——椰子寨,继而攻击嘉积外围其他据点,相机夺取嘉积,然后再向全岛扩展。

椰子寨是个圩集,属乐会县第三区归仁乡管辖,位于万泉河中游南岸,白石岭北麓。椰子寨是嘉积镇的西南门户,与嘉积镇距离十公里,水陆交通十分便利。走水路,沿万泉河顺流而下,可到达嘉积镇西门溪仔;走陆路,公路直通嘉积镇南门。椰子寨地处白石岭北麓,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是嘉积镇的西南屏障;椰子寨是乐会县第四区和定安县第七区的交通咽喉,是两地的贸易集散地。因此,椰子寨是兵家必争之地。民国初期,这里活跃着梁振球、李文魁两股土匪。琼崖“四二二”事变后,嘉积商团为嘉积镇的安全,出重金收编了这群土匪,委任为乡团,成立团局,建筑炮楼,调拨枪械,供给粮饷,使椰子寨成为据点,常驻团丁五十多人。

椰子寨战斗关系到琼崖总暴动的战略全局,占领了椰子寨,既能将乐会县第四区与定安县第七区两个红色区域连接起来,把琼崖东路和中路连成一片,又扫除了进攻嘉积镇的外围障碍。按照暴动计划,东路各县是暴动中心地区。9 月中旬,全琼暴动总指挥部命令琼山讨逆革命军开往定安县第七区,与王文明率领的定安讨逆革命军会合,在定安丹村集中;乐会、万宁讨逆革命军开往中共琼崖特委驻地集中;琼东讨逆革命军负责破坏三发岭桥和里草桥,阻击敌人从文昌、海口开往嘉积的援军,并动员群众封锁道路,暂停集市。中共琼崖特委决定:由杨善集、陈永芹带领的乐会、万宁讨逆革命军和王文明带领的琼山、定安讨逆革命军协同作战。王文明与杨善集约定于 9 月 23 日早晨 5 时,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向椰子寨发起攻击,夺取该圩。

9 月 22 日天气突变,一整天都刮大风降暴雨,入夜风渐弱,雨将息。杨善集、陈永芹所部及数百名赤卫队员,从宝墩、白水磉、岭脚等村出发, 冒雨向椰子寨进发。为防止暴露目标,队伍绕过村庄走山路野径,迂回前进。夜色漆黑,山路崎岖、泥泞,给行军带来很大的困难,部队在约定的凌晨 5 时没能到达椰子寨。

9 月 23 日凌晨 4 时,王文明率领的定安、琼山讨逆革命军从与椰子寨隔河相望的丹村,到达上游的河头渡口,分乘八只木船渡过万泉河,顺利在椰子寨上游的上园码头登岸。到达椰子寨后,万宁、乐会讨逆革命军尚未到达。王文明当机立断,仍按计划向位于椰子寨青砖老街的敌炮楼发   起进攻,仅一个多小时就结束战斗。敌一部被歼,余部溃逃。讨逆革命军占   领椰子寨后,烧毁了敌人的炮楼,砸烂了团局。上午 8 时,杨善集、王文明率领的万宁、乐会、定安、琼山讨逆革命军在椰子寨圩东门外胜利会师。大   家高唱《国际歌》,燃放鞭炮,张贴标语,散发传单,庆祝首战告捷。

随后,杨善集召开战地紧急会议。决定王文明率原队伍渡河返回丹村,迷惑嘉积敌人,伺机行动;杨善集将万宁、乐会讨逆革命军分为三路行动:乐会讨逆革命军开往离嘉积六公里的加所坡(蟑螂坡)警戒;万宁讨逆革命军和农民自卫军分作两部分,一部分到石角村打击民团,肃清残敌, 扩大战果;一部分留守椰子寨,负责后勤。指挥部设在春心园村康氏祠堂。

嘉积敌军得知椰子寨的战况后十分震惊。急调黄镇球部和嘉积商团团丁两百余人、分乘七八辆卡车直奔椰子寨。为防止汽车马达声暴露目标,敌军在万石的土城铺仔就下车,徒步向加所坡方向奔袭而来。

上午 11 时,杨善集通知留守椰子寨的万宁讨逆革命军开饭,然后到加所坡换防。传令兵刚离开,警戒哨就发现敌军从东而来,便迅速向指挥部报告。情况紧急,千钧一发。杨善集在命令号兵吹军号通知椰子寨的部队增援的同时,发出战斗命令。杨善集、陈永芹、王天骏等指挥员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英勇杀敌。处于守势的讨逆革命军枪支质量差,弹药不足, 火力分散。而进攻方的敌军武器精良,子弹充足,火力集中。双方战力强弱分明。战斗开始不久,讨逆革命军就处于被动的境地。见战况不利,在高地指挥战斗的杨善集已忘记自身安危,指挥部队且战且退,不幸身中数弹壮烈牺牲。而占据战场主动的敌军已无所顾忌,从几个方向扑向讨逆革命军阵地。面对蜂拥而至的敌军,陈永芹、王天骏沉着指挥讨逆革命军战士们应战。陈永芹被一群敌兵团团围住。他毫无惧色,一连刺死几个敌兵,终因   寡不敌众倒在血泊中,英勇牺牲。王天骏被子弹击中,昏倒在地,幸被赶来   的谢育才、林树芹救起,冲出重围。

9 月 23 日傍晚,风雨过后的落日格外鲜红,把弥漫着水汽的白石岭一带染成血色一片。天公也来为英雄送行!谢育才、林树芹率领的万宁、乐会讨逆革命军余部,渡过万泉河,到达白石岭南麓的荔枝头。他们极力控制着悲痛的心情,集合队伍,朝着椰子寨方向,向杨善集、陈永芹等战友们致以崇高的革命敬礼!

椰子寨战斗失利,杨善集、陈永芹等同志牺牲后,中共广东省委致函中共琼崖特委表示沉痛哀悼:“得你们报告,知善集、永芹两位同志因英勇奋斗,而死于敌人之手,省委谨代表全党同志致其最悲痛之敬礼!”

虽然杨善集壮志未酬身先死,但是他的革命实践给琼崖共产党和人民留下了一座丰碑,他的未竟事业后继有人。1935 年,中共琼崖特委决定以烈士的名字命名成立“善集县”,表达了人民对杨善集同志的敬意和无比怀念之情!海南岛解放后,琼海县人民政府在嘉积镇建立了杨善集纪念   亭和陵园,以志永远的纪念!

椰子寨战斗在琼崖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树立起琼崖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宣告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琼崖人民军队的诞生,成为琼崖革命武装斗争二十三年红旗不倒历史的开端。它的重大意义正如肖焕辉在《琼崖曙光》中总结的那样:“是琼崖革命军民为响应党中央八七会议的号召而进行的一次英勇的尝试,也是琼崖人民革命斗争由城市转入农村,深入进行土地革命,建立革命根据地,开展武装斗争,用枪杆子夺取政权的转折点。”

责编:许舒琦 (如涉版权请联系banquan@haijiangzx.com  转载请注明海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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