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辞“世界警察”与专注“美国优先”
来源:中国网 2018/12/31 13:14:42 作者:王聪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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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由来已久的优势地位使其始终享有一项特权,即依据本国需要在“世界警察”和“守门人”(gatekeeper)两大角色间任意切换。

日前,特朗普不顾国内军政高官反对,在英、法等欧洲盟友的怨声载道中宣布从叙利亚撤军,12月26日借赴伊拉克劳军之机再度重申了“美国充当世界警察得不偿失,须尽快脱身”的立场。可以说,这种“独善其身”的本土主义政治逻辑和带有浓厚民族主义色彩的“美国第一”原则不单成为特朗普笼络其政治基本盘的“利器”,引导他对内收紧移民政策、推进税改计划,更在美国先后退出或威胁退出一系列国际组织、机构的步骤中得到诠释。有鉴于此,我们有必要从美国历史的一般性与特朗普主义的特殊性,以及美国内政外交政策的连续性和整体感的角度考察“不做世界警察”宣言的实际定位。

首先,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由来已久的优势地位使其始终享有一项特权,即依据本国需要在“世界警察”和“守门人”(gatekeeper)两大角色间任意切换。一方面,特朗普上台以来赋予美国的“全方位守门人”定义,就意味着美国外交风格从“世界主义”周期性摆动至“孤立主义”一侧,该趋势从小布什单独发动阿富汗、伊拉克战争以及奥巴马强调“别做傻事”(Don’ t Do Stupid Stuff)和“幕后领导”(lead from behind)时便已渐露端倪,特朗普恰好利用了前任们做出的“内顾倾向”民意铺垫。

另一方面,特朗普话语体系中的“不做世界警察”比一般意义上的“孤立”走的更远:一、美国国父华盛顿早在告别演说时便将美国对外政策中的“孤立”界定为“充分借助偏安一隅的地缘优势,与各国扩大贸易往来,减少政治关系”。但特朗普把经济民族主义作为回归孤立的支点之一,企图通过对主要贸易伙伴发动钢铝关税战、汽车关税战及打响对华全面贸易战来一次性解决弥漫于全美的多重“经济不安全”难题。

二、全面忽视二战以来美国在杜鲁门主义引导下扮演“世界警察”的真正意图和“好处”,绝非利他主义的“慈善”,而是回应“扩大本国贸易、维护自身安全并为庞大的军工复合体创造利润和就业岗位、确保美国主导全球的霸权地位”等国家利益诉求。换言之,特朗普源自“受害者思维”的“孤立”不会止步于“摒弃世界警察的义务而保留一切相应权利”的潜规则,全球化条件下日益加深的相互依赖或将激活“退出战略”的反噬效应,使美国付出高昂的政治经济代价。

三、特朗普将“法律与秩序”奉为圭臬,却在国际层面不惜对之大加挞伐,甚至开始一手撕裂苦心孤诣经营多年的美国领导下的国际秩序,逆“全球化”趋势而行的同时自行削弱“霸权”维系其“世界领头羊”之位的“软实力”。 恰如《大西洋月刊》所言,特朗普是二战以来第一位认为充当世界领袖“不划算”的美国总统,美国也因此从国际秩序的主要维护者变为破坏者。

另外,一国外交政策素来是其国内局势的折射与对内政策的延展。特朗普执政前后,美国纵然经济表现向好,但仍在阶层隔离与社会流动性变差的泥潭中苦苦挣扎;受到奥巴马时代“亲移民”的感召,移民数量大幅上升,却不具备充分的融合时间及条件;与此同时,政治极化程度业已达到20世纪以来的峰值,加之特朗普团队较强的右翼保守主义倾向,使得中下层白人的焦虑和不满持续发酵,白人优越论在政府中的“分量”悄然增加,进而形成从“白人优先=本土主义”到“美国优先=退出主义”这条联通内外政策的逻辑线。于是乎,美国告别“世界警察”之举看似与特朗普“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不谋而合,却暗含深刻的历史积淀及内生性驱动。短期看来,此类举措似乎向选民彰显了联邦政府刺激美国经济流动性、拉回更多海外资本、实现制造业复归的决心。但若放眼长远,这种“退出主义”与先前一些建制派总统拿国际责任和义务当替罪羊转移选民注意力的做法别无二致,只不过改用国际责任减负的“噱头”掩盖无法抑制国内两极分化的事实而已。

当然,本轮“孤立”虽来势汹汹,本质上仍是特朗普政府调整维护国家利益方式的实用主义尝试。美国不可能完全抽离于国际攸关局势与附带利好之外,也就是说,与各类多边合作完成“切割”不只是宣布退出协议、机构那么简单,但其削减额外国际责任且不愿为世界提供更多国际公共产品的主张无疑会造成国际社会权力暂时真空,扰动国际秩序之余也给尚处于复苏期间的世界经济带来一定的压力。

原标题:请辞“世界警察”与专注“美国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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