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谍影重重”,外媒为何捕风捉影
来源:解放日报 2019/02/20 10:06:33 作者:竺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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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至于所谓的“间谍活跃”,从记者的认知来看,这可能就是欧盟方面对于俄罗斯、中国在布鲁塞尔的影响力日渐增强的一种“不安”的反应。

日前,德国媒体报道了欧盟对外行动署发出的一份警告,认为有多达450名中俄间谍活跃在“欧洲心脏”布鲁塞尔。消息一经刊发,就遭到中国驻欧盟使团的严正驳斥。中方发言人表示,我们对这种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报道深感震惊。中方一贯尊重各国主权,不干涉别国内政。我们高度重视欧盟和中欧关系,始终致力于维护和促进中欧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我们敦促有关方面客观公正看待中国和中欧关系,不要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

在布鲁塞尔生活逾三年,记者对此倒也有些近距离的观察可以分享。

牛排店老板不“背锅”

刚看到这条消息时,记者就觉得很好笑。特别是文中提到,欧盟警告工作人员“避免进入欧盟总部大楼附近的几家餐馆,包括离总部大楼咫尺之遥的一家颇有人气的牛排馆和一家咖啡厅”,更是显得颇为荒谬。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英国《卫报》就刊登了一则采访“欧盟总部大楼咫尺之遥的一家颇有人气的”牛排馆老板的报道。在报道中,那位老板坚定地表示绝不“背锅”,在他的餐馆里,既没有人谈论机密事项,也不存在什么窃听设备。

很难听清邻桌说什么

欧盟总部大楼所在的欧盟区位于布鲁塞尔下城繁华的商业区。餐馆、酒吧、咖啡店林立,算是当地一大特色。

2016年布鲁塞尔政府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在布鲁塞尔约有5400名外交官,是全世界外交官人数最多的地方。同时,还有2万名游说者以及4万名欧盟员工,以及来自30多个国家的近1000名常驻记者。这个数目庞大的人群,大多经常出没在欧盟区。每到饭点,西装革履的欧盟工作人员自然而然地坐满了周边的餐馆。到饭桌上拉近彼此关系,扩展人脉,也是中外共通的方式。

提起吃西餐,可能会让人在脑海中浮现一个环境安静、服务优雅的场景。的确,这在那些高档的米其林餐厅并不罕见,但在欧盟区,大多数的餐厅可不是这个样子。

斯蒂文街就在欧盟委员会大楼贝拉蒙大厦的侧后方。每个工作日,街上的很多餐馆里都坐满了前来就餐的欧盟工作人员。中午时分,记者走进一家餐馆看到,每个人的位子都称不上宽敞,偶尔从邻桌经过时,还得侧着身子以免碰到别人,餐馆内点菜声、谈话声和刀叉与盆子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合成一首不太悦耳的乐曲。

此前,记者也曾有过几次在这里就餐的经历。嘈杂,是这里留给记者的第一印象。和同行的人吃饭聊天,轻声细语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时不时往前凑凑身子,才能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而想听清邻桌的聊天内容,难度系数恐怕会更高。

到底谁在走漏风声

其实,在欧盟大楼周边的小店里,看到某些大人物也是常有的事。2016年初的一次欧盟峰会上,冗长的讨价还价让德国总理默克尔饥肠辘辘,她选择到附近著名的薯条店“安托万之家”购买薯条当夜宵。前面提到《卫报》报道中的牛排馆,也曾接待过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及其团队。难道他们都对信息安全毫不在乎?

在欧盟工作的阿尔弗雷德告诉记者,不在外面谈论工作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应该遵守的准则。倒是所谓“遍布中俄间谍”之说让人困惑,难道面对每一个中国或俄罗斯面孔,都要敬而远之?“其实我觉得,这对你们的采访工作造成的不便会更大。”

至于所谓的“间谍活跃”,从记者的认知来看,这可能就是欧盟方面对于俄罗斯、中国在布鲁塞尔的影响力日渐增强的一种“不安”的反应。

去年,比利时皇家国际关系研究所的布鲁诺·赫伦多夫在讨论比利时对华政策的文章中,用大篇幅对中国在布鲁塞尔的智库、文化机构和游说者中的影响力表达不安。小小的比利时尚且如此,推而广之到整个欧盟,持类似观点的大有人在。

欧盟机构复杂,走漏消息的情况层出不穷。早在英国开始“脱欧”谈判前,首相梅就曾抱怨过“布鲁塞尔式的八卦”。这次,本该是仅限于欧盟内部流传的警告,却被德国媒体轻易地泄露出来,难道不正说明,需要正视问题的恰恰是欧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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