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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在燕京
来源:北京日报 2020/05/19 11:02:20 作者: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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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很多人体验了从未有过的长时间宅家生活。人们居家办公、带娃的同时,开始在家里各种花式找乐子,练厨艺、刷手机、做手工……一百多年前,老北京人比现代人可宅多了。

▲紫禁城和金鱼的渊源非常久远,清朝末年,延禧宫灵沼轩就是宫里养鱼的地方。图为端康太妃——即瑾妃(中)和溥杰原配唐石霞(右)等在延禧宫观赏金鱼。

▲琴棋书画的“棋”一般指围棋,但北京人过去下棋以象棋为主。图为1865年北京下象棋的两个男子。

养鸟是老北京人的雅好。图为养鸟人正在训练小鸟上杠。

▲晒太阳也是一种别样的宅家生活。图中的五个孩子不知是不是玩闹的缘故,中间最小的孩子嚎啕大哭,其余四个孩子显得十分茫然,仿佛在说:“这事儿可不赖我!”

约翰·詹布鲁恩摄

正在画画的男子被躲在桌下的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海达·莫里循摄,图片选自《洋镜头里的老北京》

▲空竹虽是孩子的玩意儿,大人也喜欢玩,且名堂更多。过去天桥地区就有表演巧抖空竹的民间艺人。

▲两个练习射箭的年轻人。 山本赞七郎摄

晚清时期,几位满族妇女一边喝茶,一边斗梭胡。梭胡是过去宫廷和民间女性都爱玩的一种纸牌,如今已不多见。

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很多人体验了从未有过的长时间宅家生活。人们居家办公、带娃的同时,开始在家里各种花式找乐子,练厨艺、刷手机、做手工……一百多年前,老北京人比现代人可宅多了。

明清时期,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官员、百姓夜晚基本要宅在家里。清代北京因城市管理和治安需要,施行严格的宵禁。据《北京史》,清代城内街道胡同处处竖立栅栏,每处栅栏都有出入之门,起更后即行关闭,除“有奉旨差遣及紧要军务”外,“自王以下官民人等,概禁行走”。

清初甚至规定,京师内城“永行禁止开设戏馆”,外城则“概行禁止夜唱”,还不准八旗官兵、一般官员和太监去戏园看戏。清康熙年间有个著名大案,名剧《长生殿》在广和楼戏园首演,被人参奏,作者洪升被治罪、赶出北京,观看的几十名官员被革职,所以时人有“可怜一出《长生殿》,便送功名到白头”之叹。

可以想见,过去的北京没有夜生活,又没有手机、电视、电脑等,宅在家中怎么消遣呢?生性喜好玩乐的北京人从不缺消遣方式,且不说文人雅士爱好的琴棋书画,就是普通百姓也有不少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据清人所著《燕京杂记》:“京师有草虫,状如蟋蟀,肥大而青,生于夏秋间,声唧唧甚聒耳。京师人多笼以佩之,佳者十余金一头。”这说的是养蝈蝈——秋虫的一种。除了蝈蝈,能养的秋虫种类还有很多,油葫芦、蟋蟀(蛐蛐)、金钟儿、咂嘴儿……养秋虫的器具多用葫芦,擅长养秋虫的能一直养到冬日,待天寒地冻时,将葫芦揣在怀中,听虫鸣叫,可谓一大乐事。

老北京人养鸟大多也为听其鸣叫。据《道咸以来朝野杂记》:“养鸟家约分三种:有看文采者,有听善鸣者,有游戏各种技艺者。文采类,如红绿鹦哥、虎皮鹦哥、芙蓉、倒挂、碧玉、珍珠等鸟。善鸣类,如画眉、百灵、红蓝两种靛颏、字字红、字字黑、小黄鸟之属,以其能肖各种禽音、各种市声,听之堪悦耳。”

没有广播、电影、音响等视听设备的年代,赏虫声、听鸟语算是一种别致的听觉享受,而视觉享受则要数养鱼、种花。养鱼是指养金鱼,北京人养金鱼历史悠久,上自宫廷贵胄,下至布衣百姓,都喜欢养上几条金鱼。“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这句俗语描写的就是过去北京四合院里的典型景致。养花的种类就多了,按金受申《老北京的生活》一书所写,老北京人家仅岁首观赏的就有水仙、迎春以及富贵人家方能种植的牡丹等。

除了花鸟虫鱼,老北京人还有一种传统的居家健身好办法——抖空竹。《燕京杂记》记载,“京师儿童有抖空钟(竹)之戏,截竹为二,短筒中作小干,连而不断,实其两头,窍其中间,以绳绕其小干,引两端而擞抖之,声如洪钟,甚为可听。”

抖空竹现在仍能看到,但有的消遣今天已不多见,比如男子练射箭、女孩学女红,还有宫廷和民间女性都爱玩的一种长条形纸牌——“斗梭胡”等。当然,随着时代发展,老北京人在家也有了一些新的娱乐方式。比如清末留声机传入中国,当时的戏曲名角儿谭鑫培等都灌唱片;1927年北京有了第一座官办广播电台,每天累计播音7小时,其间只有20分钟新闻节目,其余内容为中西唱片及戏曲,尤以京剧为多。这样,一些富贵人家不用出门也能听戏了。

文/陈飞(北京戏曲评论学会副会长)

王志伟、徐家宁、小历史、中国摄影出版社、秦风老照片馆等供图

原标题:宅在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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